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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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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對於她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他不明所以的問道。 「我說我討厭夜晚。」她重複一遍。 「為什麼?夜晚很美麗啊!」 「才不呢。夜晚是罪惡的淵藪,所有邪惡的勾當都趁著夜晚進行。黑暗掩飾所有的罪行。」 「這對黑夜不公平喔,夜晚是休息的時刻,而且有時滿天星斗、圓月高掛天際的景色,別有一番風味。」 她輕歎一聲,「以前天一黑,我就怕,怕妖魔鬼怪、怕要工作,強迫自己去正視生命中的黑暗面。」 麼麼總算願意對他提起之前的事,他一直渴望深入她的內心,但她緊閉心門,不讓他靠近一步, 「你恨你父母拋棄你嗎?」 她搖搖頭,「通常會拋棄自己親生小孩的,不外是未婚生子,或是在學的小女生。那種無法承受社會壓力,也沒有照顧自己的能力,只憑一時快樂而生下小孩的人,都不配當母親。小孩待在她們身邊,說不定會天天照三餐打,偶爾還有消夜加點心,那孩子反而倒楣,摘不好還釀成社會案件。」 她在孤兒院時,很多同伴的母親便是如此,最後他們還不是被送到孤兒院來。 所以當大學同學有人交男女朋友,不小心懷孕,通常深情款款的男方,會一改常態儒弱的逃避問題,徒留女方煩惱。 這時她都會非常慎重的請女方考慮,要生養,一定要心存愛憐,不要有埋怨不甘的心態,否則對自己、對孩子都是一種虐待。 「與其讓那種不成熟的人來撫養我,倒不如把我丟到孤兒院裡,學習什麼叫人生百態:瞧我多有上進心,以後出社會又是國家的棟樑,人民的福祉。」 黑基尚嘴角揚起一抹笑,想不到她還會自我調侃,他該想到樂觀過頭,生命力旺盛的她,怎磨可能鑽牛角尖,往悲慘的方向想。 她絕對不是養在溫室裡的花朵,如果要以植物來比喻她,路邊踩不死,隨風飄揚的小草,可能比較符合她的個性。 黑基尚寵愛的伸手輕撫她的髮絲,無限愛意蕩漾在黑暗中。 「有沒有人說過你的個性很特別,而且可愛?」他隨口問著,她柔軟的妄絲,令他愛不釋手。 「有啊!」 「誰?」他錯愕的問。 竟然有人也和他一樣,欣賞麼麼的個性,說不定也被她所吸引,看來那人是一位強敵;他壓根不把黃建國的存在放在眼裡。 而提起這人能讓麼麼的倔強化為柔順,還一臉甜蜜的傻樣,令他深深的不安, 「別光笑啊,到底是誰?」黑基尚的語氣已有點慍怒。 陳小麼回憶起和大哥相處的甜蜜叫光,笑得十分開心。 「你到底說不說是誰?」他一副妒夫模樣,像是她不說出那男人是誰,他就準備砍人。 「你不認識啦,而且我跟你又不是很熟,幹嘛要跟你說?人家他是光明磊落、行為坦蕩蕩的斯文人,你是處事卑劣、勢利驕傲的偽君子,兩個有著天壤之別的人,還是不要跟你說好了,免得你愧慚。」 她的神情滿是不屑,說得仿佛他是廢物,不,是比廢物還不如。 「說不說?」抑制不住胸口的激憤,黑基尚借著身材的優勢,欺上她仰躺的嬌軀,令她動彈不得。 彈簧床突受壓力凹陷下沉,她瞪大眼感受他的重量,對眼前的狀況不知如何反應。 「說不說?」他帶著危險魅惑的音調,低喘般的淺吟,在黑暗的空間裡,緊緊的圍繞在她身邊。 「喂,你……你想幹什麼?」她聲音微顫的問道、 「那男人是誰?」悶熱的夏夜,令人心浮氣燥,冷靜的他也感染熱氣,融化了剛硬的理智。 被他駭人的行為嚇住,她老實的回答,「是我大哥,政文的爸爸。」 「他很疼你?」 「是啊,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我。」 挫敗感湧上心頭,黑基尚搖了搖腦袋,第六感隱約透露出他最不希望的答案。「你愛他?」 心事被說中,陳小麼頓時老羞成怒,突生的力氣,讓她推開壓在身上的男人。「哎呀,閃開啦!重死了,大笨牛。」 他不氣餒的又逼近,「你喜歡他,對不對?」嗓門大,氣勢一定贏人。她本著這精神,大喊道:「是啦、是啦,我就是喜歡大哥,大哥是我的初戀情人,怎麼樣?不行啊!」 「你……」黑基尚看她理直氣壯的模樣,為之氣結。「你要不要臉啊?他是你大哥耶。」 她回敬他一個鬼臉,「我和他又沒有血緣關係,況且我想做的事,誰也阻止不了我,」 「好,就算沒有血緣關係,但他已經跟我姐結婚,有了政文,我不許你對他有非分之想。」。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但是他管不了那麼多,想不到他真正的情敵竟是自己的姐夫。 她佯裝害怕,「哎喲!我好怕喔。」隨即又給他一個大白眼,「你以為你是誰,我幹嘛聽你的話,我喜歡大哥是我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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