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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誰曉得當初他厭惡的刁蠻女,現在會那麼想擁她入懷。

  黑基尚眼光緊盯在她身上,片刻也不移。

  陳小麼氣怒的瞪著他,「你快想辦法,對著我傻笑是沒用的,我不會原諒你的,你若不找出政文來,我就……我就……」她想不出威脅的句子。

  「你想怎樣?」他嘴角帶笑的問道。

  先前他被她的伶牙俐齒氣得啞口無言,今天她有弱點在他手上,所以他想一雪前恥逗逗她。

  只是他沒想到,看來堅強的她道麼不經逗,他的語氣稍有不善,她馬上皺起小臉,哽咽起來。

  「你……是王八蛋,不……要臉……」她都這麼難過了,還要鬧她,明知道她不能沒有政文,他還像間人似的看笑話。

  「好好好,別哭、別哭,我會想辦法。」他安撫道。

  其實他想趁這段時間好好的讓她正視他黑基尚,至於政文的事,他自有主張。

  又過了幾天,陳政文仍舊沒消息,他仿佛在人間蒸發般音訊全無。

  問黑基尚也沒用,同樣是姓黑的賊子,幫親不幫理,永遠只會回答「找不到」,或是「已經儘量找了」。

  當她是三歲小孩好騙,不過是拖延時間的敷衍話話。該死!難道她真的再也見不到政文了嗎?

  血親、血親,血親真那麼重要嗎?雖然她和政文毫無血緣關係,可是她視他如親生,對他百般疼愛,這還不夠證明嗎?

  有錢了不起嗎?富可敵國就值得驕傲了?教出黑基尚那種冷血的人,對社會一點貢獻也沒有,只是拼命賺取老百姓的錢,吸血鬼一個。

  他父親也是為老不尊,乘機偷走她的政文。黑震山那死老頭最好別讓她遇到,不然一定要整得他氣得吐血。

  報復的想像鏡頭在陳小麼的腦海裡輪番上演,仿佛真有那麼一回事。

  她露出得逞的笑容,抱著抱枕竊笑。

  可憐的她,現在也只能靠想像來滿足自己,因為她既找不到真正的債主,又無心思面對黑基尚,除了待在家裡外,她無計可施。

  「唉!」想到自己的悲哀,她重重的歎了一口氣。

  此時門鈴聲突然響起。

  她望瞭望鐵門,根本不想離開沙發,還是維持原有的懶散姿勢,整個人趴在舒服的沙發上。

  「鈴!鈴!」門鈴聲還是沒停,造訪者不放棄的撳著門鈴。

  雙方正進行一場拉鋸戰,看誰頂得久。

  最後,勝負分曉,陳小麼戰敗。

  她不情願的坐起身,跟著拖鞋,叨叨絮絮的念道:「誰啊?哪個低能兒?不知道主人不應門,代表不歡迎嗎?按什麼按啦,欠扁!」

  一開門,她意外的揚眉,「咦,是你啊。」語氣沒有多大的變化。

  黃建國揚揚手中的筆記本,語氣輕快的說,「知道你沒去上課。特別帶今天的筆記給你看。」

  「這麼講義氣。」她拉開鐵門,要他進來,笑容卻在看到黃建國背後那個人時消失,她蹙起眉頭,不悅的瞪著高出黃建國一個頭的偉岸身形,聲音尖銳的問:「你來幹嘛?」

  黑基尚傲慢的展示手上包裝精緻的餐盒,上面印著某知名飯店的名稱。「帶東西給你吃。」

  「不用,不需要。」她強硬的回絕。

  他壓下怒氣.好言道:「我知道你這幾天都吃不好。別逞強了,快點吃了它。」

  「哼!你應該知道我吃不下的原因。黃鼠狼鉿雞拜年,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一家都是壞胚子。」

  黑基尚臉色一沉,雙眼微眯,「你說什麼?」

  「你耳聾聽不見啊?」她毫不畏懼的回道。

  「你——」難得他好心來關心她,飯局吃到一半就告退,還買了她愛吃的食物,結果她竟用這種態度回報他。

  「我怎麼樣?你不高興啊?不高興咬我啊,來啊、來啊。」陳小麼卷起袖子,露出細白嫩膚,在他面前挑釁,

  黃建國傻眼的盯著她跟一位體面的男人,用幼稚的方式吵架,他在他們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適時阻止。

  「停!」他大喊一聲,對失去理智的兩人好言相勸。「有什麼話我們進去再說好不好?左鄰右舍都在看熱鬧,也會吵到人家,妨礙別人的安寧。」

  穿著皮衣皮褲的黃建國,油亮的頭髮和耳上八個耳環,比起穿居家服的陳小麼和西裝筆挺的黑基尚,他看起來還比較像惹事青年。

  不過,他說得沒錯,不少鄰居真的在旆口探頭探腦。

  陳小麼雖不想停戰,但還是念了幾句:「幹嘛!你拍宣導短片啊,又不是我喜歡吵,是他的錯嘛,又怪我。」

  黑基尚則是不否認的隨他們走進屋裡。

  等門一合上,他們之間突然又沒話說,氣氛好不尷尬,最後還是黃建國首先開口。

  他對著黑基尚,大方的伸出手,「你好,我是麼麼的同學黃建國。請問你是?」

  不等黑基尚回應。她搶白道:「他是過路的土匪,吃人不吐骨頭的冷而殺手,你不用對他客氣。」

  黑基尚裝作沒聽到,伸手有力的與他一握:「我算是那番女的親戚。」

  他的說辭引起陳小麼的反彈,怒吼道:「誰跟你是親戚,又不是倒了八輩子的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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