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鈴蘭 > 我愛嗆丫頭 > |
| 十三 |
|
|
|
「不必了,虛偽!」「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不屑的瞟了他一眼,「對一個要以一千萬買回政文的人,你說,我要相信他什麼?」 黑基尚有點後悔自己帶著怒火來質問她的不告而別,當初他只想罵罵她,消消她的氣焰。 等一看她理所當然的臉時,他忍不住和她吵起來,甚至拿出父親給他看的資料來打壓她。 她的反彈這麼大,自己要付點責任,所以他才任她譏諷; 黑基尚眼見無法子息她的怒火,索性坐在一旁聽她罵,想不到這種態度又惹陳小麼不滿。 「你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她瞪眼道。 「都是大學生了,講道理好不好?」 這句話又引起敏感的她心裡不悅,她直覺認為他在諷刺她的出身;她的過去。 她口氣酸澀的說:「是啊?我又不像某人,含著金湯匙出世,一張開眼就有眾多奴僕使喚。家大業大,名門望族的後代,血統優良、品種高貴,氣質更是過人,說出來的話是金玉良言,我這種路邊小野種,怎麼有資格跟人家說話,連呼吸時吐出的氣,人家都嫌臭呢。」 「喂!說話有欠修養喔。」他漸漸失去耐姓。 「修養?我就是修養太好,才會引狼入室。」 「夠了!我長這麼大,還沒人敢這麼數落我。」 泥菩薩也有三分土件,何況他只是平凡人,任誰被她這般辱駡,不發火還真是困難。黑基尚反擊道:「你知不知道,現在的你很像一句成語?」 「什麼成語?」 「潑婦駡街!」 「你——」陳小麼差點氣炸,她左右環視,不知在尋找什麼,最後她匆忙跑進廚房裡。 黑基尚以為她羞愧而逃,嘴角帶著勝利的笑,彎腰撿起掉落一地的資料。 「啊!」他頭部突然遭受一擊。他迅速的回頭看,在來不及反應下,猛的又挨了一只見陳小麼手持掃把,架式十足的攻擊他。 「你發神經啊!」他怒氣衝衝的喊道。可惡!竟敢拿髒掃把往他頭上打。 「對啊!既然你說我是潑婦,那我就當個名副其實的潑婦。」說著她又舉起掃把,準備住他頭上打去。 「別鬧了。」他警告她。她露出微笑,眼神卻邪惡的說:「我偏要。」 以她弱小的身手,加上他經年的訓練,黑基尚可以很輕鬆的制服她,但他選擇放棄。以他對她的認識,這小女人大概短時間內不會氣消,他決定等她冷靜之後,再來找她商量。 第五章 送走黑基尚這瘟神後,陳小麼趕緊關上門。 回過身後,她發現屋內散落一地的照片、紙張,那是黑基尚帶來的凋查報告,也是她特意遺忘的回憶。 她蹲下身撿拾,不期然的瞄見一張黑白照片,她以拇指和食指捏著看,神情恍惚的盯著照片中的人。 照片裡的場景是一處操場,灰色的天空,沉重的籠罩在童年的她身上。照片裡滿是成群結隊遊樂的孩童,只有她獨坐在生銹的欄杆旁,沒有加入他們。 童年對她來說,從來不是快樂而幸福的回憶,相反的,它有如吃人猛獸似的跟著她成長的腳步,像是無法抹去的烙印,醜陋而難以忘懷。 是她過於早熟吧,從小就對於周遭的一切感到懷疑,沒有爸媽,只有院長,一大群同伴吃、睡、玩全在一起,沒有尊嚴。只有別人誇張表現的憐憫,但是種種的原因都不及一個重大的打擊——孤兒院。 什麼叫孤兒院?為什麼她住的地方叫孤兒院?孤兒顧名思義是孤獨的兒童,失去家人或是遭人拋棄的人。 她從小就一直住在這裡,那不用說,她一定是遭父母拋棄,就像丟一隻小狗、小貓似的。 在孤兒院裡,是沒什麼隱私可言,什麼都得合群,只要有一點自我的表現,馬上得向院長室報到。 或許地天生孤僻吧,交不到什麼知心朋友,又沒有特別的表現,無法引起眾人的注意,只有特殊專長的人,才能得到大人的讚賞。 尤其當一些官夫人,穿戴華貴,滿手鑽石的來探視他們這些孤兒時,一遇到乖巧優秀的孩子,定會滿臉笑容,放下捐款。 敏感的她,總以為她們的笑容裡,包含著優越和高人一等。 在一次的捐款活動中,她終於闖下了大禍。 她在眾目睽睽下不小心跌倒,扯下某位官夫人昂貴的絲質裙子,頓時鎂光燈閃爍個不停,為她惹下的禍拍下證據。 現場沒人責備她,她們只是笑笑的化解尷尬,連那位官夫人都原諒她了,只是再也沒看過她光臨孤兒院。 她在禁閉室裡關了三天,從此被列入頑劣分子名單裡,不得翻身。 後來又被栽喊偷竊院裡的金錢,在忍受不了特殊對待後,她趁夜逃離孤兒院,試圖在陌生的社會,尋求更危險卻自由的生活。 這是她的選擇,她不怨任何人,只是生活比她想的更黑暗。 所幸她遇到一位流浪的老婦人吳婆,她教她如何乞討,如何以各種方式謀生,而不被別人欺負。 在那段期間,她看過各種行業的人,包括妓女、嫖客、黑道、流氓之類在社會邊緣遊走的人。 每當夕陽西下,路旁店家的霓虹燈一盞盞的亮起,屬於黑暗的世界慢慢來臨。此時光明沉睡,宵小鼠輩四處竄起,夜晚是他們囂張的天下,他們盡情墮落,徹底放浪行骸,不尊於倫常的規範,如同禽獸。 她討生活的地方是一條幽暗的石板巷道,裡面住的不外乎是打扮得花枝招展,豔麗俗華的妓女。她們憑著與生俱來的條件,在男人懷裡打滾,送往迎來,賺取金錢以供生活。 有些是不得已,有些是心甘情願,這樣的生活,讓她很早就瞭解到,生命其實是很不堪的。 她的工作是跑腿,聽從小姐們的吩咐,去叫喚食物、牽寵物溜達,或是照顧她們的小孩。 起初她也不習慣,漸漸的,肮髒齷齪的事物見多後,也不足為奇。 小時候她一副營養不良的模佯,讓她逃過被騷擾一劫,也或許老天保佑吧,她很安全的度過一年。直到吳婆死去,無人依靠,她又流落到街上,為了生存下去,她只好偷竊、白吃,偶爾遇到同類,還一起狼狽為奸, 她常睡在水溝旁,不管寒冷的冬天或是炎熱的夏夜,時常半夜被老鼠咬醒,有時傳來陣陣惡臭腐敗的昧道,都能嗆暈她。那時候她最大的希望是能躺在溫暖的被窩裡。 有一天,她被清晨收垃圾的人吵醒後,肚子餓得咕嚕叫。在沒錢的情況下,她只好扒錢。 她相中一位正在公園寫生的年輕人,他身上有很乾淨的氣息,身著白衣黑褲,很像吳婆說的白面書生,斯文有禮,戴著一副黑框眼鏡,他很專心的畫著,絲毫沒注意到有人正打著他身後大背包的主意。 不過當她躡手躡腳的接近他身後時,他倏然轉頭對她說:「我沒帶錢,不過找可以請你吃一頓好的。」他笑得十分真誠,讓人毫無防備的相信他。 當時她看得無地自容,拔腿就想跑,卻被他一把拉住。 「你應該得到好的待遇:「他露出潔白的牙齒說道。 是啊!她也希望能得到好一點的公平對待,老天已經苛刻於她的出身,她難道沒資格得到好一點的待遇嗎? 她低頭啜泣,從沒有人為她申冤,沒有人對她說句關心的話,沒有人問她吃飽沒,穿得暖不暖。 「要不要跟我回去?」他親切的詢問。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