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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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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抵達銀行門口,她還在數落傑森的不是:「臭男人、大色狼,看到年輕一點的妹妹就兩眼發直、流口水,竟然還敢趕我離開……」 哼!她氣憤地拍打大理石櫃檯,嘴裡念念有詞。 櫃檯的年輕行員一見東方美女,馬上殷勤地道:「小姐,需要我幫忙嗎?」 意識到自己身在公共場所,她瞬時換回迷人的笑容,嬌滴滴地道:「我想捐款。」 「想捐給哪一個單位?」 她遞出一張支票:「捐給兒童和婦女救援協會。」 行員接過支票,心中低呼:嘩!是一筆不小的款子。他抬起頭來對方勝男行注目禮。真是不簡單,美麗又有愛心,世間少有。 她報以微笑。 行員馬上低頭:「我開立收據,請問姓名?」 她為難地沉思一會兒,突然靈光一閃,在紙條上寫了幾個字,遞了過去,辦完事後,她輕鬆地踏出銀行門口。 舉手之勞做好事,真是會讓人心情開朗,不過當她一見到前方的景象,心情又陰暗起來。她皺起美麗的臉,抿緊嘴瞪視前方的傑森跟他的朋友,尤其是黏在他臂膀上的那個不知羞恥的女孩。 真是該死,竟敢覬覦她的獵物,簡直不想活了! 她維持表面平靜,不聲不響地出現在他們背後:「嗨!我回來了。」 傑森的態度自若,仿佛一切事情都沒發生,事實上也是如此,他不過口頭對佛倫陳述一些事。 方勝男卻堅持嗅到不貞的氣味,氣得牙癢癢。 「辦完了?」 「是啊,那你呢?」明知道有第三者在場時,用不同語言交談是很無禮的事,她仍然氣不過,用只有她跟傑森熟悉的中文回答,那雙晶瑩的大眼正焚燒著熊熊怒火。 心思縝密如傑森,自然察覺到女伴的異常。他結束話題,對佛倫交代:「有什麼問題,打電話到我公司來。」他又對殷殷盼望的女孩道,「對不起,我沒辦法接受你的邀請,你可以邀你的男朋友一同慶祝。」 佛倫察覺到氣氛有些怪異,自然也猜出老闆的女朋友可能不滿女兒過於熱情的舉動。 沒辦法,女兒就是喜歡項先生,不過項先生對她始終冷淡有禮。 他尷尬地彎腰道別:「那我們先走了。」 「爸,我還想跟傑森說話。」 女兒的癡纏讓他不得不板起臉孔:「又不是小孩子,看不出項先生有事要忙嗎?」 強硬的態度讓女孩不敢不從,只好垮下臉,依依不捨地隨父親離去。 他們走後,方勝男還是不願對傑森開口,左顧右盼的,就是不肯正眼瞧他一下。 傑森忍不住問道:「你生什麼氣?」他不知她氣從何處來。 「哼!登徒子!」她不分青紅皂白地給他安上罪名,「為了她還支開我,跟她有說有笑,而我呢?」 她實在很想破口大駡,不過,這不就表示她在吃醋? 天啊!她在吃醋耶,而且醋勁之大,自己都控制不住。如果幾天前有人跟她說她會如此不理智,打死她她都不相信,還會哈哈大笑。 看看她現在這個蠢樣子,她簡直要慪死了。 過了好半晌,她總算願意開口:「為什麼叫項先生?」 傑森聳聳肩膀:「項是我媽媽的姓,我跟凱文都有中文名字。」他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說,「我叫項瑞祥,凱文叫項瑞福,很土的名字,是不是?當初為了不想讓爺爺知道我對這裡還有所依戀,才會私下請佛倫跟一班人幫我打理,『項先生』就一直沿用至今。」 他語氣異常柔和:「你就為這事生氣?」 「沒有啊?」她搖搖頭。 「那麼是哪樁事?」 她不正面回答,只是以霸道的口吻道:「以後只能在我面前拿下眼鏡,也不能跟別的女人笑得那麼開心!」 「啊?」他愣住。 「怎麼,你不答應啊?!你想想,要不是我強迫你,你會一直帶著那副老氣的眼鏡,哪會跟女人調笑,而且要不是我帶你來,你根本不曉得這地方有多好玩。」她捍衛自己的權力,像是守護地盤的母獅子。 傑森搞清楚她話中之意後,一抹笑從心底升起,爬上俊顏。 他用手遮住半張臉,壓住忍不住要往上彎的嘴角:「小姐,你好像忘了,是你強迫我不准戴眼鏡,而且我沒跟你以外的女人說話,有也是公事,再說,這地方是我童年的回憶之所,好像是我開車帶你來的。」 她詞拙,撇開了臉,怒氣未消。 知道她對他有那麼深的佔有欲,傑森矛盾地感覺到喜悅和挫敗。 有一刻,他有一股衝動,想扯住她的手臂大喊:我們私奔吧!如同我的父母一樣,拋棄所有一切! 是理智穩住他坐在原位上,因為橫梗在他們之間的是雙方的身份。 他深深地歎息,引起方勝男的疑惑。 「你想什麼?」 「沒什麼。」 「騙人,我明明聽到你在歎息。」 她美麗的外表和不羈的性格,讓他想把她永遠地烙印在心頭。 「告訴我啊!」她耍賴地扯住他的衣服。 驀地,天空落下豆大的雨滴,重重地打在泥土地上,揚起灰,雨水滲入桌巾布面和人們身上。 小販急忙收起貨物,遊客閃躲不停,大家尖叫著紛紛跑到有遮蔽的地方躲雨。 「快走。」傑森拉起她就要往咖啡廳裡躲雨。 方勝男卻欣喜若狂地伸出雙手,接住點點雨水,露出潔白的牙齒驚叫:「是雨耶!」 他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她重複強調,大喊:「是雨耶!」 雨聲、人聲淹去他的聲音,他更大聲地道:「我們快進去躲雨!」他伸手要拉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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