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鈴蘭 > 你想勾引誰? >
二十六


  想到此,他加快手上的工作,一做完就提早下班回家,歸心似箭。

  當傑森回到家,準備到方勝男的房間時,遠遠地就見到安德魯帶著兩名僕人,氣憤地從她的房門口走出來,表情好似受到極大的侮辱,微禿的前額漲成紫紅色。

  為免爺爺多心,他藏在角落,等他們離開。

  該不會是爺爺對勝男有什麼舉動吧?

  他匆忙地走到她門前,支開兩個守衛,擔心地推門而入。

  一進門他卻發現她不停地哈哈大笑,手中折著一張紙,然後把它塞到口袋裡。

  方勝男一見到新客人出現,馬上沉下臉,換上一副晚娘臉孔,賞了他一個大白眼。

  「怎麼敢見我啦?我還以為你要躲我一輩子呢!」她冷哼一聲,說起話來夾槍帶棍,「我當自己是豺狼虎豹,所以嚇跑你了,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來啊?」

  瞧她容光煥發,依舊動人美豔,傑森不禁低頭扯動嘴角,松了口氣。

  他的擔心是多餘的,以她伶牙俐齒,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話方式,是不可能在談話中落敗,她會先和顏悅色地降低對方的警戒,才丟——下一顆炸彈,讓人粉身碎骨。

  這次她氣得不輕,看來不給她吐吐怨氣,她是不會原諒他。

  「人家孟母三遷,我是牢房三遷,還有人守衛,真是好大的氣派。」她嘲諷地說。

  「你又對我爺爺做了什麼?他走出門時幾乎把地踏裂。」

  她玩弄自己的手指愛理不理地道:「不會自己去問,我跟你很熟啊?」她懷疑他們祖孫倆是聯合來惹她生氣。

  當初他自私地把「意外」全推到她身上,指責她,還派人嚴加守衛,不管怎麼說,她都有資格給他氣受。

  傑森摸摸鼻子,悶聲不響地杵在床邊,任她嘲諷。

  方勝男訓了一會兒,發現他的反常,抬高下巴,不解地問:「幹什麼不說話?一點都不像你。」他應該是一副不贊同的神情,否則也應該被她逼得窘困,一副啞口無言的表情才是。

  一點反應都沒有,罵起來都不痛快。

  傑森沉吟了半晌,猶豫地道:「剛剛……剛剛凱文有打電話給我。」

  「他說些什麼?有沒有要回來啊?什麼時候?明天嗎?」她欣喜若狂地抓住他的臂膀搖晃,臉上充滿期待。

  望著她臉上少見的光輝,他心底浮起一股酸澀味,到嘴邊的話直想就此咽下,或許他不該提起,因為他不想見到她因為凱文即將歸來而喜悅,然而又很不忍心提醒她,凱文有別的女人。

  其實他誤解了方勝男的表情,她之所以雀躍,完全是因為只要那個殺千刀的損友一來,她就要給他一頓「粗飽」,謝謝他送給她的爛攤子。

  「你愛凱文嗎?」他語氣艱澀地問。

  被他猛然一問,她當場傻愣住。從來沒有人問她這個問題,因為熟一點的朋友都曉得,凱文的真命天子是雲平,她算哪根蔥,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擋箭牌。

  不過傑森到底是凱文的親人,而且顯然還不知道弟弟的性向,她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總要通知凱文,得到他的同意才能公佈,否則她這樣冒冒失失地吐實,後果是不可預料的,她不想承擔這個風險。

  好吧,便宜那渾小子,本小姐再幫他一次吧。

  她把手伸到背後,食指跟中指打叉叉,很無奈地道:「是啊,我愛他。」

  「那你為什麼當時要對我做那種事?」這女人存心勾引他嗎?

  「哪種事?」她隨即想起晚宴上的法國式深吻,於是困難地解釋,「你……你以為我想啊,我是生氣啊!」

  「生氣?」他更加不懂了。

  「對啊,氣你無緣無故責備我,罵得我好像是什麼浪蕩女,虧我好心想幫你們舉行的無聊宴會增加熱鬧的氣氛。我什麼都沒做,你就氣成那樣,你前妻囂張惡霸地羞辱、威脅你,你竟然無動於衷,任她奚落,你說公不公平?」

  他語氣淡然地回道:「她對我不重要,在我心中什麼都不是,何必為她動肝火?」

  「哼!」她不滿意地撇開臉。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