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鈴蘭 > 你想勾引誰? > |
| 十一 |
|
|
|
「是。」他平靜地應聲。 「把她留下,但是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凱文沒尋回,她就是你的責任。」安德魯威嚴地丟下命令後,踩著沉穩的腳步,領著奴僕,走出大廳。他儼然把她當成貨物丟給傑森。 方勝男曉得第一場交鋒,自己大獲全勝,雖然過程險象環生,不過至少可以保住小命多活幾天。 流年不利,天降橫災,凱文還跟情人在熱帶小島上度假,自己卻莫名其妙被綁到這兒「做客」。 假如她能留著小命,有機會碰到凱文,她一定要好好地報仇。 方勝男氣得眼睛亂瞟,不期然地掃到長得和凱文一模一樣的傑森,而他正冷冷地盯著她,若有所思。 她把抱怨氣發在他身上:「看什麼?沒見過美女啊!」 傑森雙手環胸,表情有種釋然:「暫時要留你在這,等到凱文回來,自然會讓你走。」 她杏眼圓瞠:「假如他就這麼浪跡天涯,不回來也不跟我聯絡,那我豈不是要老死在這?」 「情況不會那麼糟的。」 方勝男諷刺地笑道:「凱文是你弟弟,你不會不瞭解他人來瘋的個性吧?」他敢先斬後奏,直接跑去度假,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真不曉得他的去向?」 「大哥啊!」她不住哀號,「真曉得,我早告訴你了,還會讓你把我『請』到這兒來嗎?」 說到這事,她差點忘了,眼前不苟言笑的男人把她綁架到此,已經嚴重侵犯到她的人身自由。 雖說有可能他是聽令行事,始作俑者是那老頭,他不做自有別人行動,但是頂著一張跟凱文相同的面孔降低她的防禦,就太過分了,虧她還很花心思地招待他,瞧她得到什麼回報? 怒氣一升,方勝男的花顏嬌容添了幾分悍色。 她雙手往纖纖蠻腰一擺,不懷好意地踱至傑森的跟前,語氣中有著壓抑過的怒火。 她抬高弧度優美的下巴,望進他的眸子裡:「請問這是哪裡?」 傑森眼珠向下俯視,平靜地接受她挑釁的行為:「美國。」 美國!好樣的,她猜得果然沒錯,竟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她帶到這來。 方勝男更逼近一步,幾乎可以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她用修長的食指輕戳他堅實的胸膛,打算興師問罪:「我記得我昏迷的前一刻,我們還侃侃而談,怎麼一覺醒過來已身在敵營啊?」 傑森略低頭瞥見她重戳在自己胸上的手指,再凝視她被怒火燒亮的眸子,而後意味深長地開口承認:「沒錯,是我未經你的同意,私自帶你來。」 好啊!總算認罪了吧,那她可以名正言順地討伐他的罪行。 她清清喉嚨,音調高昂地開口怒駡:「你知道不知道這種行為犯法?」 「知道。」 「知道你還做!我是你弟弟的老婆,又不是犯人。好歹你也要叫我一聲弟妹,問都不問就把我送到這兒被人拷問,生命受威脅。」她不滿地丟了一大堆怨言。 傑森遲疑半晌後,掀了掀性感的薄唇道:「沒有人會動你一根寒毛。」 她聽了絲毫不感激,還賞了他一個白眼:「難道剛剛那個老頭說的全是假話?」 「我不會讓他那麼做。」 方勝男對這個承諾半信半疑。 「你行嗎?」那個目空一切的老人,不會為他而改變主意,「可剛剛你的反應讓我沒有信心。」想到他方才悶不吭聲地讓他爺爺罵,實在沒多大的說服力。 「現在你只能相信我。」 那雙美麗的大眼把他從頭到尾斜睨了一遍。 只好暫時妥協了。 她態度高傲地道:「我要最好的享受。」 「怎麼了?自從打完電話後就見你悶聲不響。是不是勝男姐很生氣?既然如此我們回去好了。」 說話的雲平,是一個外表很斯文秀氣的男孩子,看起來彬彬有禮,實際上也是如此,不過他的個性卻非常的倔強,面對同性愛人凱文常有孩子氣的舉動。 偏偏凱文甘之如飴,反而更粘他,對這個小戀人充滿寵愛。 這次他們不告而別,丟方勝男一個人獨撐大局,雲平怪不好意思的,方勝男很疼他,把他當成親弟弟。 他一時受凱文慫恿,就糊裡糊塗地上了飛機,抵達這個度假樂園。 他昨天很內疚地忍不住提出要提早回家,凱文二話不說便攬下任務,跟方勝男求情看看是否能多擔待幾天。 誰知打完電話後,凱文陷入長長的沉默中。 凱文突然抬頭凝視他的愛人:「我好像沒告訴你,關於我在美國的事。」 「你不想說也沒關係,我一點也不想知道。」以為他想炫耀之前輝煌的交友紀錄,雲平賭氣地撇過頭。 沒辦法,即使凱文把他捧上天,他還是對他嬉皮笑臉的個性沒安全感。 凱文小心翼翼地解釋:「我說的是我的父母親。」 雲平有些感興趣了,雖然他仍彆扭地不回頭,耳朵卻豎得高高的,仔細聆聽。 「我父親是美國上流社會的後代,從小接受良好教育,小學到大學上的都是赫赫有名的貴族學校,又是家族的獨子,由此可知我爺爺對他的栽培和期望有多大。結果他在一次聚會中認識了我媽——一個從海島到美國攻讀美術的女子,獨立又堅強,我爸爸在世時常說,他從沒遇過那麼吸引他的女性。」 雲平著迷地坐到他身邊,瞪大眼注視他,用眼神催促他繼續說下去。 「我爸也是我媽遇過最紳士有禮的男人,兩人互相吸引,我爺爺知道後百般阻撓,還是無法斷絕他們相愛。」他停頓一會兒後,又道,「有一天,兩人相偕私奔,你可以想像我爺爺是多麼痛心和憤怒,他一手用心栽培的兒子,竟然跟一個來路不明的黃種女人逃跑。爺爺和我父親的父子之情就此斷裂。後來我爸患重病,我媽媽因為養我們兩個孩子也很辛苦,積勞成疾,就這樣兩人相攜共赴黃泉,丟下我跟我哥哥,然後我們就被社會局的人帶到我爺爺家。」 「你爺爺願意照顧你們嗎?」 「他不肯也得肯,我們是他惟一直系血緣的親族,儘管他很痛恨我們骨子裡流著東方人的血統。雖然我們是血親,但是他看我們就是帶著鄙夷,常用言語、行動來表示他的高人一等。等大學畢業,替他賺了一些錢後,我就溜到海島來。」還好他跑得快,否則他會變成心理不健全的男人。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