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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她笑道:「不會吧,我舞跳得很拙耶!」

  「我不是說那個,我是說——」他停頓一下。

  「說什麼?」

  該不該讓這傻丫頭知道呢?不,人一多場面就不易拿捏,他決定連她一起騙。

  這時舞曲結束,換成節奏緩慢的抒情曲,適合情人跳舞。

  他暗自喝采一聲,主動的摟住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語。懷慈本想脫逃,卻被他哀求的語氣吸引。

  「你聽我說,求求你幫我一件事,你不看我們多年的交情,也看在我醫治你腳傷的份上吧。」

  不喜歡欠人情的她只好為難的回道:「那好吧,你就說說看,我能幫你什麼?」

  「簡單至極,當我一個月的女朋友。」他預期只消一個月就能讓老大甘拜下風,贏他這麼一回。

  「女朋友?你宋大公子見多識廣、人脈豐富、交友滿天下,何需小小的我呢?」

  該死,這小丫頭變精明了,以前的招式唬不了她,他自忖一下,又補充道:「這你有所不知,正因為交友滿天下,任何一個充當女友他們都可以探聽出真假,可你不一樣,你跟我那一掛的朋友是不同領域的人,淡泊名利,生活規律正常,從未有過緋聞,你不曉得我家裡逼婚逼得緊,在我還沒跟正牌的女朋友溝通好前,我不想讓她曝光惹來更多是非。」

  真要對學長刮目相看了,「真沒想到你對女伴挺體貼的嘛!」

  他意有所指的挑動帥氣的濃眉,「你看不出的不止是這些而已,不過聽你的語氣,你是答應了對不對?」

  「不答應行嗎?學長。」她俏皮的微笑。

  「太好了。不過千萬別讓第三者知道。」他得意忘形的抱住她。

  懷慈愉悅的回抱他,哈哈大笑好不開懷,兩人達成了某種默契。

  宋力行突然一愣,發覺不對勁的扶正她搖晃的小腦袋,注視她的雙眼,只見懷慈搖擺不停,雙眼對不准焦距的對他直笑,作勢還要回抱他。

  原來跳舞促進血液循環,讓原本稍有醉意的她更加沉醉,怪不得她會那麼熱情,平常明明離他有三尺遠。嘿,這下事情好玩了。他剛好可以考驗老大的自製力是否功力不退,看到他跟懷慈這麼親熱,他還能無動於衷嗎?

  果然,當懷慈再度腳步不穩的倒在他懷中時,遠方的沈青嵐終於沉不住氣的走過來。

  「嗨,有事嗎?」擁著懷慈,宋力行露出情聖般的笑容問道。

  有那麼一刻,沈青嵐極度渴望往宋力行臉上揍去,但看在他們是好友的份上,他忍住了。

  「放手!」

  「什麼?你說什麼?」宋力行已經不能預測情況。

  沈青嵐霸道的搶過懷慈柔軟的身軀,禁止他再進一步靠近她。「她已經醉了,我有責任送她回家。」

  「我是她男朋友不是嗎?」意思是他才該扮演護花使者的角色。

  「縱使你是她男朋友,也要顧及她的狀況,她已經站不住腳了。」

  「那我送她回家。」

  沈青嵐一口回絕,「不用了,我爸媽要我好好照顧她,畢竟是故人之子。」

  好一個「故人之子」,以此為籍口就光明正大的霸佔人家?也好,先讓他帶回去,自己再靜觀其變。宋力行暗笑一聲,攤手不著痕跡的表明退讓。

  回家的路上,沈青嵐一直都沒有說話,惜言如金。一見大少爺如此冷峻,前頭開車的司機自然不敢多言,專心一致的開著車,頭也不敢回,怕踩到什麼地雷。

  為何會莽撞到失去理智,瞬間讓情感操縱行為?此刻沈青嵐終於瞭解到懷慈在他心目中已超乎自己所預期的分量。之前已經隱約的感覺到她對自己有一定的影響力,只是想不到這股力量如此之大。

  他溫柔的撫摸躺臥在他腿上休息的懷慈,進一步欺上那道疤,忘情的觸碰她的禁忌。

  讓他再思考幾天吧,決定是否要跟力行坦承,兩人開誠佈公的溝通。

  「現在換你折磨我了。」他低聲呢喃。

  坐在豪華的賓士車裡,輕微的晃動一如搖籃般舒服,懷慈迷茫的睜開眼,發現枕在他的大腿上,她想問他現在是什麼狀況,但是突然間說不出口,張嘴半天後才迸出一句話來。

  「你剛剛是不是在生氣?」纖細的小手竟爬上他的臉頰輕捏起來。

  敢這麼大膽的輕薄他,代表她酒氣未退,對事物還無法正碓的判斷,不過她卸下防備的樣子,還真迷惑人呢!

  「怎麼會認為我生氣?」

  她仰頭肆無忌憚的回道:「因為你剛剛笑得好兇惡,一點也不像平時的你,眉毛還皺成一團,好醜喔,你平常是很俊的。」

  他有些訝異,小妮子不僅看出他的壓抑,還覺得他俊。「你覺得我俊?」

  「當然,那是你唯一的優點。公司的女同事都說你不像老闆,因為一般的老闆是又老又禿頭又胖,並且一副色迷迷的模樣,喜歡吃女生豆腐。雖然你私底下很壞,但在人前卻十全十美,樣樣都好。嘻嘻……」指著他的鼻子,她口齒不清的叨念。

  他溫柔的語氣如清風撩撥,「你醉了。」

  「沒有。」她嬌嗔。

  「醉的人都說自己沒醉。」沈青嵐含笑的凝視她。

  「我真的沒醉,不然你可以考考我。」像所有醉酒的人一樣,硬要人家承認她的清醒,偏偏她在正常情況下已經鬥不贏沈青嵐,這般的迷糊更是勝負分明。

  心思深沉的沈青嵐當然沒放過機會,他技巧性的套她話。

  「你覺得力行人如何?他對你好不好?是否適合當丈夫?」他提出聊天性質的問題。

  而得到的答案不外乎是,「很好啊!還不錯!」聽起來模棱兩可的回應。

  他換個方向問:「那你覺得我怎麼樣?」

  有點累的她頻頻打呵欠,回答時倒是中氣十足,「很壞。」

  他莫可奈何的點頭,「是,我知道我欺負你,是我不對。」小妮子數落他的罪行,千篇一律是「欺負她」。

  她嬌憨的猛搖頭,「不是,因為你不告而別。」

  對於這條新罪狀他可是無半點印象,沈青嵐迷惑的問:「我什麼時候有不告而別?」

  「當然有。」

  她大聲嘟嚷,引起前方老司機回頭望。還好一觸及沈青嵐的瞪視馬上又專心的開車。等他重新低頭哄她時,懷慈又睡著了。

  他不懈的追問:「懷慈,說啊,是什麼時候的事?」

  被搖醒的她脾氣不太好,揉著眼睛坐起身,生氣的指著他罵,「就是那次你帶我去山上,丟下我一個人,讓我追著你跑,結果頭撞出個洞,等我醒過來時,你竟然已經偷跑掉了。」

  他簡直愈聽愈迷惘,她不是怕他,希望躲得他遠遠的,為何現在卻表現得好似他的不告而別造成她多大傷害似的,以致她耿耿於懷,至今猶不能諒解?他小心謹慎的低問:「我離開你,你不是比較快樂?」

  「是啊,我知道你討厭我,但我是想,總有一天我們長大成人,你說不定就會喜歡我。誰知道你竟然飛到美國,害我……害我……」她打了個嗝,語焉不詳的交代下文,音量更是愈來愈小,終致體力不支地又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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