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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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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的話沒有惡意,她比較沒戒心的交談起來。 「不可否認,你之前的行為,在我的印象裡是很……狠……」她試圖尋找恰當的形容詞。 「惡霸?」他主動提供。 懷慈撥撩額前的頭髮,「其實……其實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但你還耿耿於懷是吧?」他讓她仰躺在器材前,準備做物理治療。 「要忘掉是很難的。」她低喃的抗議,就是有這種事,欺負人的總是很快忘記自己的殘酷,倒是被欺負的人會永遠銘記於心。 「喔?那麼你說說看,我是怎麼樣的壞法?」宋力行倒是想回顧自己的童年,由別人口中說出又是另一則故事。 真要說出口,懷慈又不知如何開頭,屬於宋力行的記憶寥寥無幾,倒是大魔頭的罪狀,歷歷在目、難以忘懷,好似他動手燒她的衣服只是昨天的事,而頭上的傷疤還有隱隱的熱疼感。 「會痛嗎?」宋力行指治療的過程。 她趕緊搖頭,「不會。」 「那幹嘛不說下去呢?我洗耳恭聽。」他誠意十足地想彌補以前的惡行。「我絕對沒有要為自己的行為脫罪,雖說孩子絕是愛惡作劇,而且我們一干人犯當初全都是幫兇。但是請你仔細的回憶,主嫌是不是另有其人,你是否所怕非人?」 面對他咄咄逼人的自我辯護,她低下頭去不言不語。 「我說得沒錯吧?我老大——沈青嵐才是兇手。」他猛然貼近她的臉,增加驚懼氣氛。 懷慈戒備的瞪大眼,聽著他說下去。 「我一直很懷疑老大為什麼要到國外念書、發展,之前全沒一點徵兆。那年暑假發生的事只有當事人明瞭,你們之間發生的事情,絕對是促成他出國的原因。」他抽絲剝繭的推測。 那年暑假發生的事很平常,沈青嵐如同往常的欺負她,害她頭上留個大疤。她不相信大魔頭會因此而內疚遠離臺灣,比較有可能的是,沈伯伯處罰他,所以要他去國外念書。 反正他現在又不在這裡,她沒什麼好說。 宋力行突然詭異的笑著,行動緩慢的靠近她,「你一定認為不要緊,他在國外是吧?」 她被動的點頭。 「但是情況變了。」 「什麼意思?」空間霎時凝縮,氣溫下降,讓她有點喘不過氣來。 「因為沈青嵐要回來了。」 紐約的商業樞紐華爾街。 人們匆忙的行走在街道上,為著生活而忙碌,這是一個專為工作而生存的城市,處處可見高樓大廈林立。這裡的每棟樓宇都代表著一個商業帝國,全世界龐大的經濟交流全彙集在此地,每個優秀的人才都夢想著有朝一日能在這裡立足。 沈青嵐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他領著自己的軍隊,企圖締造龐大的商業帝國。 沈青嵐這三個字,在以白人為主的上流社會中,可說是一個炙手可熱的名詞。他過人的表現和能力使得眾人紛紛想拉攏他,以換取好處。再加上他有如希臘雕像般剛毅的面容,炯炯有神的黑眸,薄而性感的唇瓣,迥異於黃種人平板的面孔,讓不少名門淑媛趨之若鶩。 他站在公司的頂層,透過落地玻璃窗俯瞰外面的世界。地面上閃爍的霓虹燈彷佛是五顏六色的鑽石,迸射出的光彩閃閃動人。 幾位西裝筆挺的高級主管面色沉重的坐在沙發上。今天他們臨時接到通告,說沈先生要見他們。沈青嵐視線暫時離開外面的世界,回頭面對他的智囊團。 「今天請各位到這裡來是有原因的,大家跟在我身邊很多年了,都知道我們公司其實是由臺灣的母公司衍生出來的,換句話說我們是開拓先鋒,而每位都是勇猛的戰士。因為各位的努力,使我們成功的占須疆土,如今我必須回去操控大局,留下一半的人為我們繼續經營。」他把問題丟給下屬思考。 人才濟濟的智囊團一聽領導這麼問,全不假思索的回答:「我們願意跟你回臺灣。」 沈青嵐露出高深莫測的微笑,雙手交疊的放在膝蓋上。「我的意思你們還不懂。我要挑一班優秀的人留下負責決策動向,或是適時的向我報告。」能被留下來就是代表著被他所認可,在同儕間是一項殊榮。 以前他們全是找不到工作或是在小公司幹文字員的,多虧了沈青嵐的賞識,他們才有今天的高地位、高收入。之前的恩惠全化為忠心耿耿的報答,他們願意竭盡所能地為他賣命。 選定幾位人選後,他把目光又放回窗外的燈海,揣想臺灣的車海是否如此地一般美麗…… 睽違多時又再次回到工作崗位,竟然對公司感到生疏。 由於懷慈堅持回家修養,所以奢侈的放自己一個星期的假期。不知是否她的感覺出了差錯,總覺得平常看習慣的公司竟有點陌生,同事們都特別有朝氣。定是假放多了所以腦筋才會有短暫的缺氧現象。 她揮掉自己的胡思亂想,費力的拄著拐杖,一步一步的走進大樓,怪異的感覺又來了。一個星期不見,公司的女職員都變得很漂亮又時髦,每個都可以參加選美比賽。連男生看起來也特別精明幹練。她目不轉睛的觀察每個人,走著走著,一不小心撲到一個寬大的懷裡去。 「對不起,對不起。」她頭也不抬的拚命道歉,上方卻傳來稍嫌奇怪的口音,是一位金髮的外國人。 「沒關係、沒關係,我也不對。」理查溫和的看著眼前的女孩。「需不需要我幫忙?」他指著她裹石膏的腳。她好小喔,身高不滿一百六十公分吧,綁著兩條可愛的辮子,因羞澀而紅潤的臉頰讓人不由自主的想用手指去戳戳看。 理查是跟著沈青嵐遠渡重洋的機要秘書,來到沈氏十多天,看到的全是時髦新潮的新女性,如同在紐約一樣全是女強人,心中中國女性那種溫柔婉約的形象有些破滅;想不到今天卻見到一位可人兒。 「不用了,謝謝你,我已經習慣了,要不是穿著裙子,我可是生龍活虎,活動自如的。」她逗趣的回答,右手又去撥額前的頭髮。 「那就好。對了,我是秘書科的新進人員,你叫我理查就行,請多多指教。」他伸出手來。 懷慈看他伸出手,才恍然大悟是要跟她握手。「你好,我是企畫部的餘懷慈,因為受傷所以休息幾天,今天第一天上班。」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談話。 後來懷慈回到座位,正想換上她帶來的脫鞋時,同事小美趴在她的辦公桌前,神秘兮兮的對著她好笑。 「幹嘛?中統一發票啊?笑得這麼曖昧,還是哪位帥哥敗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嘿嘿,我看到了喔!」小美搓搓鼻頭。 「看到什麼啊?」她不明白的皺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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