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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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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氣騰騰的瞪著她,口氣大聲的問:「那你說你是我的誰?」 「一個朋友。」 他內心苦味翻騰,自嘲的笑道:「哈!我對朋友遺真好啊!哪種女性朋友會讓我花這種心血。」 「你只是想補償我,為你以前的行為贖罪。但是夠了,真的夠了,你不欠我什麼。」不是!她不是想說這些話的,為了保護自己的尊嚴,她卻阻止不了自己的嘴巴,一古腦兒全盤托出,一點也沒注意到對面男人的表情越來越蒼白。 此時侍者帶著歉意出現,彎腰借問梁禦豪有何需要,希望他能安靜些。梁先生是熟客,也是老闆的好朋友,平常非常理智,平易近人,可是現在場面好象有些不穩。經理已經要老闆火速趕過來。 梁禦豪卻僅要他送酒來,「幫我送你們老闆的酒過來。」 「可是……」侍者遲疑著,梁禦豪狠瞪過去,「送還是不送?」 迫於他的目光,侍者連忙端酒上來,內心希望老闆快來,他可不想開罪於他。「你不要這樣子。」目睹他豪飲的模樣,把名貴的酒當水喝,這讓她害怕。他似乎以自己的健康在報復著。 梁禦豪仰頭再灌一杯,響亮的把杯子蹬在桌面上。他抬起頭來,猩紅的眼怨恨的瞪著她,噴著酒氣道:「你管我做什麼?你是我的誰?我窮盡心力也得不到你的心,吸引不了你的注意。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關心我怎麼樣?」 「你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傷害自己。」 他眼光空洞的仰天有笑,「可是你又傷我傷得那麼深引」 一杯一杯的烈酒,灌入喉頭只覺得燒灼,五臟六腑陣陣翻騰,令他欲嘔。 藉酒澆愁愁更愁。假如喝酒能忘掉一切,他願意一輩子浸泡在酒缸裡。然而他的意識卻清楚的明白楚楚討厭他,吝嗇給他一點機會。 從他醉醺醺的眼裡望去,她是如此美麗,令他永遠也放不開。即使她一次次的讓他心碎至嘔血,痛苦的跌入深淵地獄中,只要她一笑,他便能再爬起。 如今她要離開了,離他遠遠的,他還能活下去嗎? 一想至此,他又猛灌一杯。 「你不要這樣子。」楚恩憐不忍心見他折磨自己,一把奪過他的酒。 梁禦豪低吼,「要走你走,別管我的事。去你的美國!」 楚恩憐心酸的紅透眼眶,在眼裡打轉許久的淚水,撲簌簌的滴下。 他們之間的差距之大,她不想體會失去他的悲慘。所以現在還是放手吧,不要作著白日夢。 總有一天,他一旦對自己失去興趣,她會無法自處的。 她狠心的刨下心頭肉,「你……你找別的人吧。我們兩個不適合。」 梁禦豪痛苦的趴在桌上,舉起幾乎癱軟的手對她揮舞著,「你去吧,你走!你走!」語氣有著壓抑過的鬱悶聲。 有那麼一刻,她想拋棄心裡的堅持,掙脫理智的枷鎖,告訴他:是,我愛你,我想跟你在一起。她的手也已經伸過去,想輕柔的撫慰那趴在桌上的男人,好好的摟住他。 只是隨著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僵持了許久還是放棄了。最後,她握住拳頭,緩緩的縮回手,如蚌殼般緊閉的雙唇還是沒有張開。她把這份情感埋葬在心底。 說到底,她還是沒勇氣說出愛他之語,寧願兩個人受煎熬。 「你真的考慮好要這樣對他?」 一道唐突的聲音,清楚的傳進她的耳裡,把她嚇一跳。 卓絕在夥計十萬火急的召來後,不動聲色的在他們身後偷聽,看到她掙扎萬分,終究無法跨越心中的鴻溝。 好運依舊沒降臨在好友的身上。他深深歎息,為好友哀悼。 他們見過幾次面,楚恩憐曉得這名出色的男人是梁禦豪的好友,將人交給他應該沒關係。 她指著桌上,醉得有些不省人事的男人,「我還有行李要整理,他……就交給你了。」 她鴕鳥心態似的找幾句話搪塞,就想逃避一切。 卓絕聳肩點頭,在她欲離去時,還是忍不住的問:「你對他真的沒一絲感情?」 她僵直的背著他,不回話也不回頭。她怕一回頭,那欲哭的表情一定會洩漏出她的情緒。 「對下起。」丟下一句話,她倉皇失措的逃逸。 卓絕盯著她離去的身影,再看看桌上囈語不清的魁梧男人,同情的道:「你真可憐,喜歡上一個鐵石心腸的女人。」 「嗯……楚楚……不要哭。」梁禦豪趴伏在桌上,模糊不清的說著話,眉頭深鎖。 「回家吧,你的楚楚跑了。」卓絕的語氣中有著濃濃的惋惜。 交代夥計幾句後,他架起跟他一般體重、身材的男人步出門外,跌跌撞撞的往停車場定去。 深夜兩點,楚恩憐突然從夢中驚醒。坐在床上,口乾舌燥、滿身大汗的她,驚魂未定的心悸著。 八點回到家,梳洗一番便上床,但是疲累的她卻無法闔眼。一想起分手的場面,她整顆心就揪結成一團,痛得睡不著,翻來覆去好幾個小時後才勉強的閉眼。 想不到方才的一場惡夢,又把她嚇醒。 夢中的情境,她死不肯回想。沒有人願意一輩子困在孤獨又寒冷的空間裡,且每個人都離她而去。 好可怕! 「鈴……」急促而狂急的電鈴聲怱地響起,嚇了她一跳。她遲疑的下床而去,從門上的窺視孔中,認出來人是之前才見過的卓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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