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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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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高興?」等到兩人獨處在車中時,梁禦豪終於忍下住的問。 楚恩憐木然的望著著車窗外的車陣,沒有回答。真想不到剛剛還身處高處,望著這些景象,真是太奇妙了。 遇著紅燈,車子停下等候,突地一切寂靜無聲。 他倏地輕輕問:「為什麼要丟掉我的頭髮?」 未料自己的劣行暴露,她登時說下出話。 「那一直是我的寶貝,是我唯一能靠著它想你的媒介。」他靜靜的訴說,語氣有著微慍。 她據理力爭,「但那是我的頭髮,我有權利處理,我想丟就丟。」 他一時詞窮。 「況且想我做什麼?難道在你的生命中,我是唯一被你戲弄的人,所以你才留著辮子好炫耀?」 「不是的,我從沒有這樣想過。」他激烈的辯解,音量驟變。 她咬緊下唇,淚水就快要滴下,心裡滿是埋怨。 「叭!」後頭的車子因為綠燈亮起,而前方的車子還不走,著急的提醒。 梁禦豪索性把車子停到路邊,拉起煞車器,解開安全帶,把話說清楚。 「我從來……從來沒有把它當成勝利品,我……我怎麼可能會那麼做呢?」他絞盡腦汁也要她相信自己,「我把它當成最重要的東西。」 她啜吸鼻子,淚水無可避免的滴下,晶瑩剔透的落在她的手上。 他無措的哀求,「你不要哭,我……我沒有那個意思。是我錯了,我錯在不該玩那個可笑的遊戲,我不該打那個莫名其妙的賭。」 聞言,她哭得更厲害。 見她的淚水又淌下,他急得快哭出來,「你別哭啊。你想要我怎麼做,你說,你說什麼我都答應。只要你不哭。」 她哽咽的抬起頭來,「不要來找我,不要理我。」 「任何事都行,除了要我不管你。你可以要我去死,或者為你傾家蕩產,就是不要趕我走。」 這是甜言蜜語,你千萬不能相信!楚恩憐在心中狂喊,穩住自己又開始不堅持的心。「我愛你。」騙人!她無言的在心中狂喊。「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照顧你行不行?」他低聲下氣。那她會受傷!「我拜託你,我懇求你,行不行?給我一次機會。」楚恩憐背著他不語,拚命流淚。 「你或許不相信,但是除了你,我真的再也無法愛任何人,我只愛你,真的。就算那麼久沒見,我還是沒改變,每天腦海裡充斥你哭泣的身影而痛心疾首。」 「不要再說了。」 「什麼?」 「以後不要再提以前的事。」這是她最後的讓步。 有一線生機了嗎?梁禦豪喜出望外,趕緊保證,「好、好,我不說,我以後再也不說。」 這算她給他的緩刑是不是?不論如何,這都賜予他重生的機會。他保證他會乖乖的,絕不犯錯,真的。 他沒有第二條命好折磨自己。再有下一次,他怕自己熬不下去。 第九章 初秋,舒服的午後。 「為什麼不再留長髮,是因為我嗎?」粱禦豪再次試圖闖入防衛界線,觸動楚恩憐的禁忌。 「別做過多的聯想,我只是沒時間整理。」她坐在沙發,專心折迭曬乾的衣服。 他撐著頭,兩眼迷惘,直盯著忙碌的她,呢喃的低語,「你的長髮那麼的美,我永遠也忘不了。」那披泄在肩頭的烏黑絨絲,常搔亂他年輕氣盛的熱血。 是他褻瀆她的長髮,才會再也見不著。 他們重逢的時間也夠久了,快一年了。他做牛做馬,力求表現,行為良好,才讓楚楚對他從痛恨到怨,再由氣憤到莫可奈何的接受他的存在。其間他也受過不少考驗,所幸難關一一渡過。 但怎麼樣她就是不肯對他鬆口,仍把他界定在普通朋友身上。他心知肚明,楚楚還是沒法敞開心對他依賴。 到這時候,他才知道國中時期的自己是做了件多麼不可饒恕的玩笑,後繼力無遠弗屆的影響到現在,讓她仍存在著「梁禦豪總有一天會傷害我的陰影」。 他覺得自己真像沒名沒分的情夫。 這幾個月來,他也帶她多次回梁家看過親戚,見過他所有的朋友,參加家族聚會,她的態度也都是淡淡的,沒特別欣喜也沒慍色,仿佛全都是他一頭熱。 「我是你的男朋友吧?」他忍不住發豐騷。 「你說是就是羅。」她把衣服收好,開始逗弄阿怪,臉上漸漸有了笑容。 「那你要說實話,你是不是還在意著我的無心之過?」 楚恩憐大眼瞪小眼,「不是說好別提那些前程往事?又不是小孩子。」 他頓時噤若寒蟬,縮頭不再語。可他在意的是她的一句「原諒你」,而不是老是支開話題,顧左右而言他。 她猛然的冒出一句,「假如你另有新歡,想分手我隨時可成全你,不用在意我。」說完後抱著貓咪回到房裡,把他獨自一人丟在客廳。 粱禦豪臉色頓時難看到極點。就是她這種無謂的態度,若即若離,時時刻刻的打擊他,嚼食他的神經。 卓絕說得好,為愛人付出是不需要回報,可是她的不在乎卻在他心中衍生恐懼感,害怕有一天她會無聲無息的從他的生命中離去,讓他再一次體驗行屍走肉的滋味。 他明白她想保護自己的情感,卻也建鑄出銅牆鐵壁般的屏障,任誰都跨不進。這種情況他知道自己要負點責任。朋友多少次勸他放棄她,以他的條件找個百依百順的女孩子不是難事。 可是他們都不知道,楚楚在他心中是無可取代,也永遠無法磨滅的回憶。因此他寧願慢慢的守候在她身邊,等她對自己有信心,全心接受他的愛。 一派冷靜而滿不在乎的楚恩憐,一回到房間鎖緊門,馬上卸下武裝,惶惑不安的坐在梳粧檯前,看著鏡中蒼白的自己。 她始終沒勇氣面對梁禦豪的屢次索愛,要她親口證實自己愛他。可笑的是,她早就知道答案,卻無法說出口。 是,她愛他。 事隔十年,當再次見面,他一臉歉意的杵在她面前時,她就已經完全原諒他了。 她之所以極力抗拒,完全是為了不想再經歷那種椎心之痛,獨自舔舐傷口。他們再也回不去那純純的年代,當一連串的惡運降臨她身上,她已經同時告別年少、告別青春、告別初戀,走入人生下一個成長階段。 她承認自己軟弱也很孤獨,雖然抵抗他強行進入,卻沒有盡全力,對他欲拒還迎的。她百般羞辱他的志氣,事後又贖罪般的對他好。 這樣的陰晴不定,自己都快人格分裂,他卻照單全收,沒說過一句重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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