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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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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恩憐低頭疾走不到一分鐘,馬上被追上,梁禦豪也不說話,雙手插在口袋,就這麼跟在她身後。 直到她家的巷子口,她這才忍無可忍的回過頭,「你到底想幹什麼?」 「沒什麼,我只想看看你。」 「好啊!那你看也看過了,滿意了嗎?如果滿意請停止這種幼稚行為。」她繼續往前走,卻又被背後窮追不捨的腳步聲給激怒。 她再次怒目相向,還恐嚇他,「我報警了喔!」他總不至於賠上樑家名聲吧。 想下到他又跟上,這次她真的生氣了,她大膽的走至他面前,「你別無聊好不好?這樣跟著我到底有什麼好處?我沒時間陪你玩遊戲,我很累、很累、很累。」 「讓我幫你。我可以解決你所有的負擔。」他提出要求。 「非親非故,我憑什麼得到你的照顧。況且我一個人過得很好,不勞你費心。」 梁禦豪沉下臉,「白天在小貿易公司當會計,做足全公司雜務,傍晚趕到醫院,餵食昏迷不醒的父親,晚上又兼差在便利商店工作。這叫過得好?」當下午從征信社得知她的作息後,他馬上迫不及待的趕到她工作的地方,為的就是見她一面。 「你那麼有善心的話,可以去救助別人,比我不幸的人多的是。」 「可是他們不是你。我願意捐錢給不幸的人,但我沒辦法見你這樣而無動於衷。讓我幫你好不好?」他心疼萬分,朝思暮想的女子就在眼前,他恨不得摟住她。可是她卻只想跟他保持距離。 楚恩憐搖頭婉拒,「我過得很好,我不希望有人打擾我平靜的生活。」 「我知道,你是不是還在恨我?恨我年輕無知開的惡劣玩笑。」 聞言,她搖頭苦笑,「人生苦短,要愛一個人已經很難,何況恨一個人。十年是很長的一段時間,忙碌逼得我儘量不要去回想,就當做是青春時期的一點小挫折,我已經忘得差不多。」她說得雲淡風清,掩飾得那麼好,差點連自己都要被騙了。 「既然如此,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沒有謊言,沒有阻礙,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他保證絕對不讓她受一點傷害,只要她願意再給他一次機會。 她凝視他正經的表情,有些歇斯底里的大笑,連淚水都分泌出來,「經過這麼長的時間,我變了,你也變了,我們各自都有新的生活,那段回憶讓它埋葬在過去,不好嗎?你何苦執迷。你不要再來找我,我不想見到你。」她背轉過身,儘量冷靜的往前走。 「楚楚!」他站在路燈下最後一次喚她。 楚恩憐照樣沒有回頭,筆直走回家。這次他沒再跟來,想必這是最後一次見到他吧!回到家後,關上鐵門,她走不到床前,便兩腳虛脫的跌坐在地上,失神的跪坐著。 為什麼?為什麼?要在她身心最疲憊的時候出現,這樣她會忍不住的想依賴他。獨自奮鬥多年,他猛然的再出現,對她根本毫無幫助,只會打亂她平靜無波的生活。 她很累,真的很累。她的生活分不出多餘的空間去容納梁禦豪,生病的父親才是她應該關心的事。她必須多賺錢,好讓父親到國外去接受治療。 對!沒錯。她趴倒在地上,眼睛緩緩的閉上,連臉都未洗就累得張不開眼。 在睡昏前的一刻,她似乎又回到國中時青春無邪的年紀,而梁禦豪那張臉正沖著她微笑。 「早安,楚楚,快進來坐。」 這聲熱絡的招呼,讓楚恩憐誤以為走錯地方,要不是充滿消毒水的味道和到處都可見的白衣護士,她的確會搞錯,以為步入高級餐廳,而梁思思是態度熱情的侍從。 「來、來,進來。連星期日早上你也來得好早。吃過早餐沒?會不會渴?要不要先喝茶?」梁思思熱心的幫她把捧在手的花束接了過去,還硬把她按坐在椅子上。 她腦海裡只想著是否有重大的原因,該不是爸爸有事吧?她擔心的問:「我爸他……」 「沒事,沒事。」 「喔,那就好。」她小心的避開粱思思,起身至父親身邊幫他蓋被子,把手擺到被子裡,仔細的撫順他的頭髮,和擦拭那許久不曾張開的眼。他的臉變得很多,身體也瘦骨嶙峋的,看得她很不安。 梁思思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放心,他現在還很正常。」 「謝謝你。」 「對了,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醫院之前擴大召募義工,有一位義工自願幫你照顧你父親喔。」 她猶豫半晌,:「這……這要花費多少?」 「免費!」先說這句話讓她安心,「現在就在外面呢,我叫他進來。」 「好,拜託你了。」有了義工幫忙,她應該可以多睡幾分鐘吧。多幾分鐘對她來說是很大的恩賜,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看場電影、去逛街,即使是短短的幾分鐘也足夠,更是莫大的奢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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