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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他的心一陣抽痛。

  楚楚!喔,楚楚,不要這樣,你不要哭泣,請你不要哭泣。

  我會保護你。

  我真的會保護你,請你擦乾你的眼淚。粱禦豪在心中訴說著。

  這場混戰有三人重傷,六、七人輕傷,其中包括高金浩全身有多處骨折和輕微腦震盪,校長的女兒王心妮的脖子上也有道觸目驚心的勒痕。

  這件事在社會上引起廣泛的討論,重申校園暴力的危險性。

  幸賴梁家勢力龐大,馬上將此事壓下來,關於傷者也和他們私下取得和解,付出龐大的賠償金,警方自然也不予追究。

  光怪陸離的社會新聞太多,這件事馬上又被遺忘。

  不過這件事情鬧得忒大,梁家也不由得對梁禦豪施以重罰,把他關在臺北家中一個月,任憑他如何求饒、哀求,寵愛他的梁家長輩這回也鐵了心,暫時不准他出來,更別說讓他再回學校。

  他懊悔、自責,被關緊閉的期間,他下停的想著要如何挽回楚楚的心。他要跪在她面前懺悔,求她原諒他的愚蠢,他的該死。

  只要她願意原諒他,他什麼都願意做。真的,他什麼都願意做,只要她能原諒他。

  但是一個月過去,奶奶還是不希望他外出,最後他求助老鄧,要他載他到中部楚楚的家。

  他是那麼低聲下氣,聲淚俱下。大概明白內情的老鄧冒著被老東家開除的險,終於同意。

  不過才短短一個月,楚楚的家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他抵達時剛好碰到成群的債主上楚家要債。他們個個手持布條、雞蛋,蛋洗那兩層樓別墅。

  「這是怎麼回事?」他焦急的抓住其中一個看熱鬧的太太。「請問楚家發生什麼事?」

  太太上下打量這位大男孩,「你是外地來的吧?所以才不知道楚家發生什麼事。」

  「他們怎麼了?」

  「喔,就是楚家女主人跟丈夫的好朋友,他們家工廠的副廠長有染,兩人串通卷款潛逃,騙走了楚家所有積蓄,又以楚家主人的名字當會頭,倒了人家的辛苦錢。而楚老闆又得知兒子根本下是自己的,一氣之下便中風了。」

  「那……那他們家的女兒呢?瘦瘦小小的,在念國中二年級的那個。」

  「喔,她啊。聽說因為付不出債務,帶著不良于行的父親,連夜逃往大陸去了。」

  梁禦豪不敢置信的聽著這位太太說的惡耗,再瞪著破敗的楚家,他不能承受楚恩憐已經不在的事實,拚命搖頭,「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一想到自己跟她永隔無期,再也沒辦法向她說出自己的歉意,再也不能見到她,他就突然不能控制,雙手抱著頭仰天哀號,聲嘶力竭的慘叫起來。

  回到臺北,梁挪豪呈現自絕狀態,他不吃、不喝、不說話,可以兩眼盯著花園一下午,動也不動,梁老太太把老鄧召過去一問,總算知道了前因後果。

  「怎麼會把自己搞成這樣?」

  「是啊!我真不該帶他上楚小姐的家去。」少爺簡直了無生趣,靈魂彷佛隨楚小姐的消失而霧化。

  她歎口氣,「就算你不送他,他也會逮著機會溜出去,有你看著我還比較安心。」

  「那現在怎麼辦呢?」

  「家裡的人勸我送他到美國念書,離開這個傷心地。」就這麼個寶貝孫子,她真的捨不得,不過與其看他自暴自棄,她還寧願送他去外國磨練一下。

  「少爺會答應嗎?」

  老太太搖頭疼惜的道:「他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去管這些了。」

  第五章

  十年後

  炎炎夏日,都市里櫛比鱗次的大廈,棟棟高聳的銅牆鐵壁,反射陽光的照射,散發出高熱,似乎能融化人。

  不過在大廈裡頭,裝置著的冷氣,足以調節出屬於人體適合的溫度。

  九點一到,許多上班族紛紛進入公司準備上班,這些企業尖兵所進駐的公司,正是由梁氏財團所屬的公司。

  當「叮」的一聲,銀鏡面的電梯門迅速的打開時,一雙黑亮的皮鞋率先踏出,在乾淨的亮光地板上發出有力的撞擊聲。

  卓絕露出媲美偶像的陽光笑容,「大家早!」

  辦公室的同仁,尤其是女孩子們笑顏綻開的搖手,「你早。」

  卓絕滿意的點頭,筆挺的往總經理辦公室前進。

  「魏大秘書長,你早啊!」他再次施展笑功以對。

  想不到魏大秘書早已練就一套金鐘罩鐵布衫,拿起幾迭文件就往總經理辦公室進去。卓絕馬上跟進,然後大搖大擺的坐上位子,還得意的轉個圈,把真皮大椅當成遊樂場的旋轉咖啡杯。

  魏大秘書擺好文件後,對他皺起眉頭,「你能不能安分點?」

  「你教訓我?」他不敢置信,他這個萬人迷又被嫌棄。

  門口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罵得好!以後看到他,就別讓他進來,順便打電話要警衛來攆他出去。」

  「總經理早!」魏大秘書馬上以恭敬的態度幫梁禦豪提公文包、掛好他脫下的西裝上衣,與對待卓絕的方式,宛如寶石和垃圾般差之千里。

  「別一大早就上我公司調戲秘書奸下好?貴公司雖然閑,但我們可不同。」梁禦豪三兩下就把他踢下自己的寶座。

  「你怎麼這樣做人?我們同窗多年,多少也有些同甘共苦的情誼,一見面就會嘀咕我,早知道你這麼沒良心,當初在美國念書,我就不罩你。」

  梁禦豪深知卓絕只要一提起當年的一點恩惠,必會囉嗦個半天。他舉手制止,「長話短說,有屁快放。」

  卓絕整個人坐在桌子上,不吃他那一套。好友的容貌端正英挺,有股不怒而威的穩重,但對他全沒作用。「嘖嘖,你真是一個小壞蛋。」

  「再說,我就要把早餐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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