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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他挑釁,「是又怎麼樣?想改變主意投降嗎?」

  梁禦豪不置可否的搖頭,「比就此,誰怕誰!」

  通常不用梁禦豪主動,自會有女生圍上來。甚至他跟女生講幾句話,從她們羞紅的臉頰也曉得她們的感覺。

  說起他的女性經驗,很早熟。

  前年在臺北過十四歲生日時,在慶祝會完畢後,一干叔伯大人帶他到外面開眼界後來又安排大學家庭老師啟蒙他的第一次。

  當然他不會無知到不瞭解,對方是拿了高薪來辦事。所以同伴在偷偷摸摸看著小黃書,對女體懵懂無知時,他的經驗已經比一般男孩多太多。

  至於女人,他認為是最麻煩的動物,囉唆又愛哭。就舉家裡的女性為例子好了。奶奶雖然疼他,不過關愛過度,老是擔心東擔心西的,耳提面命的讓他耳朵都出油,外婆也是老愛捉著他聊天。總之家裡的嬸嬸、伯母、阿姨、表姊妹都愛粘在他身邊,對他噓寒問暖,集三千寵愛於一身。

  他知道她們疼他,不過總要給他呼吸的空間呀。

  他的結論是,女人普遍有兩種,一種是愛黏人的,例如奶奶,外婆等,王心妮和那些愛慕者也算在內。一種是媽媽那種型的,獨立自主,往外追求自己的天空。

  後者他還滿欣賞,不過如果是女朋友,那又另當別論。

  老實說,在他心目中根本還沒有一個女朋友的雛型,就要他硬著頭皮去追求楚恩憐,更別說是帶著目的去接近她。

  楚恩憐,名字倒是滿好聽的,聽說她放學後老是愛留在學校,挺怪異的不是嗎?下課時間,他抽空到王心妮的教室,順便探查那個叫楚恩憐的女生。

  「學妹,幫我叫一下王心妮。」他靠在窗戶旁,對著一旁座位上的女生說話。

  那女生抬起頭來,發現梁禦豪帥氣的臉正在她面前放大,她欣喜若狂的點頭,「好,是,學長。」她崇拜的點頭,兩眼似乎被他電得全身無力。

  「王心妮,梁學長找你。」

  原本嘈雜的教室因這聲呼喚,全靜了下來,在場女生目光一致的望向窗口,頓時矜持起來,不約而同的豎起耳朵聽。

  王心妮傲視全體,掛著驕傲的笑容,飛快迎了上去。這是他第一次主動來找她。接受同學又羨又護的眼光,令她有說不出的得意。

  「學長,你找我有事啊?」她擺出少女最好的姿態。

  「嗯,我想知道楚恩憐是哪一個?」他向教室裡探頭。

  聽到他的來意,她的笑臉頓時垮下來。她壓抑著怒氣,維持好風度,回頭瀏覽教室,在角落的一方發現楚恩憐的身影,「教室最後一排,最靠裡頭,趴在桌上,臉面對窗外的女生就是了。」

  聞言,他把眼光放在最後一排的位置上,一個學生側趴在桌面上,她的注冊商標——兩條長辮子垂掛在桌緣。

  是她!沒錯。他惹得全班女學生沸騰騷動,她卻連看都不看一眼。好樣的,清心寡欲的聖女。「學長,你不是真的要跟高金浩打賭吧?」他要追楚恩憐?她說什麼都不答應。

  他低聲虛掩,「噓!別破壞我的計畫好不好?」

  「可是……」她還想制止。

  「別可是,我決定的事誰都不能改變,說要追到楚恩憐就要做到。我警告你,別多嘴啊。萬一害我輸了,責任由你負擔。」他再三交代,就怕這女人壞他的好事。

  相信讓這女生對他死心塌地,絕對不難,他只要擔心事後如何甩掉她。

  放學後,楚恩憐提著水桶,向工友王伯伯自告奮勇的頂下責任,替大花園的花澆水。

  校園裡的一花一草都是她親手灌溉,受過她的恩澤。不僅如此,偶爾她還會為花草治病,有時水太多、肥料方面的問題,或是乾涸的花,只要經過她細心照料,很少不起死回生。

  這全要歸功於她死去的媽媽是園藝愛好者,在耳濡目染之下她也略懂皮毛。

  酷熱的天氣下,花草奄奄一息的等待她的水源。楚恩憐一瓢一瓢的仔細澆下,賜予花兒更長久的生命力。

  她像照顧自己的孩子般,把他們當成有生命的植物,溫柔的對他們輕聲細語的說話,「慢慢喝水,才可以長大。」

  清風一吹拂,風行草偃,花草左右搖曳著,似乎也在回應她。

  「天氣雖然很熱,不過我會建議王伯伯幫你們蓋個遮陽棚,好不好?」她舀起一瓢瓢水,澆濕泥土,濕潤植物的根部。

  這叢完畢換那叢,她專心又仔細的澆水給花草。

  「今天考試我考九十分呢。厲害吧,本來以為會更低,因為數學好難喔,我最不拿手的科目就是數學,數字真麻煩。」她知道花草不會有反應,不過她總會習慣性的與他們說話。對她來說,花草跟小動物比人類更友善,與他們相處比較沒顧慮、壓力。

  或許過於忘情,她才會連背後有人窺伺也不曉得。

  粱禦豪觀察她許久,等得不耐煩了,他輕手輕腳的走至她身旁,不疾不徐的問:「花草聽得懂你說的話嗎?」

  身後突然蹦出聲音來,楚恩憐一驚,反射性的回身,手中的水瓢隨她往前潑灑。

  「啪」的一聲,恰巧潑中不速之客的褲子正中央,那個最令人尷尬的部位。棉布易吸水,他褲子的拉鍊處迅速蔓延出一塊大水澤。

  他氣急敗壞,冷不防的低吼,「天啊!你搞什麼東西?」

  她抓著水瓢,兩眼瞪大如銅鈴,慌張的道歉,「啊!對……對不起。」

  「你說對不起就行啊!」他連忙掏出手帕擦拭。這麼令人尷尬的部位,回去一定會被笑說尿褲子。

  她謹慎的退後一步,與陌生男生保持距離。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誰教他要從她背後冒出來。她緊張得身體不停往後退。

  眼見她再退就要逃走,梁禦豪壓抑著要破口大駡的衝動,深吸一口氣,然後動也不動的凝視她。

  哇!好小的臉,恐怕沒他一個巴掌大吧!幾番錯失之後,他總算看清她的真面目。

  大大的眼睛似會說話,正瞪大眼的審視他,小巧的鼻尖有些紅,編貝般的牙齒不停的咬粉紅色的唇辮,顯示她的不安。還有她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膚,使他懷疑在陽光下可透視出血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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