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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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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木宛,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是不是我去娶個公主你就開心了?」他一把捉過她的下巴。 謝木宛被迫直直地看著他。他面色鐵青,好像真的動氣了。 如果公主真的看中了他…… 一想到這,她的心裡好像被針紮了一下,一股她也不知道的情緒就這樣酸酸楚楚地氾濫開來。 「對不起,我並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才口不擇言。」 「你呀。」陳子湛一把摟住她,「我們一塊兒撒的這個彌天大謊,我怕會有被看穿的一天……我怕失去你呀。」 「唉。」謝木宛也不想再掙扎了,在這應天府,除了小祿,她也只能信任他了。 說句實在話,她拿著表哥的舉人名牘來應府趕考時,她是帶著三分壯志、三分豪氣、三分才華和一分賭氣不平而來的。 可是今天朝堂一宴,君王那深不可測的目光一掃,芙蓉公主那一鬧,讓她這個心裡揣著個秘密的人心慌不已。 從朝堂返回府中,她伸手一摸早已是汗流浹背,坐在花園裡喝了三杯茶,那顆亂跳的心都還不能平靜下來。 「木宛,如果你真的要在這朝廷裡待下去,那你最好忘了自己是個女人。否則的話,你還是趁早稱病,早點辭官的好。」陳子湛定定地看著她,「我從明日開始,就會和你處處作對、處處為難了。」 「為什麼?」她不解地看著他。陳子湛的心思叵測遠遠地超過她的想像,「你不是要保護我嗎?」 「傻瓜,在朝為官哪有不樹敵的!我和你的敵人站在一起,才能更好保護你。」陳子湛捧起她那帶著一絲脆弱但又出奇倔強的臉龐,深深地吻了下去,「我會保護你的,因為你是我的。」 每一次見到他,他都會重申這句話。 她從開始的反感、後來的無奈,變成現在的習慣。 真是可怕,連她自己都習慣把自己當成他的了。 皇上的賜宴結束後,照例要舉辦的是一年一度的牡丹花會,宴請當年考中的文舉和武舉考生與皇家高官們在加若寺共賞牡丹。 名為賞花,其實是趁著這些新一批的青年才俊還沒分配到各地之前,所舉辦的高官選婿大會。 也許,當初舉辦者並不是這個意思,但是最後確實變成了這樣。 到了這裡,謝木宛這才知道什麼叫人比花嬌。 加若寺裡的牡丹並不多,但是來上香的嬌客們比牡丹多得多。 加若寺裡的牡丹也不香,因為嬌客們的香粉味不知比牡丹花濃過多少倍。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芙蓉公主的關係,幾乎沒什麼人來糾纏她,但是陳子湛就不同了。 探花郎,人又出奇的英俊,往哪一站,都是鶴立雞群的份。 在他面前遺失手帕的到目前為止有十位,來問路的有五位,走路不穩而眼看就要跌倒在他面前,讓他不得不出手相扶的數不勝數。 「爛桃花。」謝木宛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面十步遠的地方,自言自語道。 她別過臉,呆呆地看著眼前這朵牡丹,牡丹開得正豔,她的心中卻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惆悵之情。 雖然她嘴裡總是說不在意,可是事到臨頭了,還是忍不住地在意起來。 因為她也希望那個在他面前丟手絹、問路,和路也走不穩的人就是自己。 這個和他相處十幾年,也許正悄然愛上他的自己。 「這是加若寺裡最名貴的一種牡丹,名叫醉紅塵,狀元大人是不是特別中意這株牡丹?」 什麼叫屋漏偏逢連夜雨,難道老天還嫌她不夠鬱悶嗎?又讓那個惟恐天下不亂的公主大人出現在她面前。 「公、公……多謝這位公子賜教。」待她看清楚公主身穿男裝之後,連忙改了口。 「清華兄何必這麼多禮?聽說加若寺還有一株名叫霧中粉的也是名品,不如小弟帶您前去觀賞。」芙蓉公主雙眼一亮,笑容滿面,毫不客氣地拉著她的手就要往前走。 這位公主還真是膽大包天! 身穿男裝私自出宮就算了,居然還主動來拉她這個男子的手! 「這、這……」謝木宛眼睛一轉,計上心來,「這位公子實在客氣,那我們就去吧。待我未婚妻來的時候,我也多了一個去處。」 此話一出,她成功地看到芙蓉公主的俏臉刷地拉長。 「你、你有未婚妻了?!」小公主顯然一副初戀夢碎的模樣。 「不信?你問陳大人。他和我是同鄉,我訂親的事,他也知道。」謝木宛素手遙指爛到發光的桃花。 「謝大人所言非虛。他身子不好,自小就和他表妹訂親沖喜,不過,我看謝大人臉尖面窄,印堂發黑,臉色蒼白,還是多注意一下身體比較好。」陳子湛已經不請自來,冷冷地說道。 我知道你是在幫我,但是有必要說得這麼刻薄嗎?謝木宛忍不住在心裡嘀咕到。 別忘了,我們說好的,我們現在是對頭,我怎麼可能有什麼好話說?陳子湛斜掃了她一眼,用眼神傳達著,然後又和那兵部尚書的女兒討論什麼牡丹種植問題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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