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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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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深深仔細地觀察著正在看畫的秋霜冷的臉色,真比那萬綠的樹叢與衣褲還要綠上幾分。 終於,那冰冷的臉色稍微和緩了一點,她放柔了眼光看著一幅畫,還隱隱有了一點笑意。 雲深深凝神一看,那正是謝清華的畫。 他畫的是海天一色之上,一輪紅日初升,磅礴大氣,別具一格。 「好一副別出心裁的萬綠叢中一點紅,望遠遼闊,沉靜淒美,有別於一般之作,秋小姐選中他正是獨具慧眼。」雲深深的讚歎還不是普通的大聲,好像生怕別人聽不到一樣。 秋霜冷倒也和顏悅色地朝他們點了點頭。 「耶,大成功!你一定能過這一關。」雲深深使勁地拍了拍謝清華的肩膀,微笑著說道。 果然,琴棋書畫這四樣就刷掉了一大半的人。 而謝清華在雲深深的幫助之下,也輕而易舉地就過了這一關。 接下來秋家家丁捧出一個紅木雕的盒子出來,放在眾人面前。 大夥皆拉長了脖子看著這樣物件。 先不說盒子裡所裝何物,單單只看那個盒子雕工之細,就已非凡品。 秋長峰伸手啪的一聲打開那個盒子,裡面那塊腥紅色的襯綢之上放著一塊似玉非玉、晶瑩流光的青色之物。 「諸位都是見多識廣之人,秋某不才,請諸位鑒定鑒定此為何物。」他摸著自己的鬍子笑著說道:「一炷香的時間為限,請各位作答。」 「這好像是瓷。」雲深深站在謝清華身邊說道。 周圍的人立刻發出一陣訕笑聲。誰不知眼前之物為瓷,問題這是什麼瓷、產於哪、價值多少、何人所制,才是重點。 謝清華只是朝她微微一笑,遂取來紙筆開始作答。 一炷香的工夫一眨眼就過去了,各人將答案交上後,各自露出不同表情,只有謝清華始終保持著淡淡的笑容。 真是天遂人願,這題目簡直是問到他家裡去了。 秋長峰極快地看完手中的答案說道:「泛泛而答居多,不過,也有人知之甚詳,令老夫佩服。」 他揚起手中一張紙說道:「此乃宋代汝瓷,天青之色,視若碧玉,扣之如磬,觀其形圓潤有弧,隱帶刻紋,推測此為難得一見的宮廷佳品,刻花鵝頸瓶的碎片。姚冠答。」 「姚冠是誰?從沒聽說過江湖上有這麼一號人物啊!」眾人議論紛紛。 謝清華深吸一口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說道:「在下就是姚冠,多謝莊主稱讚,小生實不敢當。」 秋長峰只見一個長身玉立的年輕人出現在他面前,很普通的長相,眉目之間流露一種安詳睿智的氣質。 一舉手一投足,都給人一種烏衣深巷、世家公子的感覺。 即使是普通的外貌,也絲毫不能掩蓋住此人身上過人的風華。 「姚公子智識淵博,著實令人佩服。」秋長峰猜不出對方來歷,只能客氣以對。 「豈敢,小生不過是對此略有研究罷了,怎比得過家財萬貫、高人一等的秋老爺子,是不是?」謝清華淡淡地說出這番話,全然不管周圍的人露出什麼表情。 「大膽狂徒,意敢到秋家莊來撒野,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容得你放肆?」秋長峰身邊的人跳出來喝道。 謝清華伸手一掀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乾淨斯文的臉,他朗聲說道:「秋老爺,您不會不知道晚生是誰吧?晚生周複景,與秋小姐早有婚約在先,秋老爺如若不是嫌棄晚輩家道中落,又怎麼會舉辦這個招親大會呢?」 秋家莊頓時鴉雀無聲,秋長峰一臉震驚,秋寒冰滿臉冷然,而秋霜冷則最為失態的雙目含淚、嘴唇顫抖著,腳步似動非動,似乎有千言萬語,又不知從何講起。 「老夫一直沒有賢侄的消息,又恐小女從此蹉跎歲月,故才舉辦這場招親大會。不過賢侄驚才絕豔,老夫想,不論文試武試都不會難倒賢侄的,賢侄也不想日後被江湖上的人看輕,說小女的夫婿是一位沒沒無聞之人吧?」秋長峰到底見多識廣,幾句話就把他又逼回了原處。 而謝清華像是早已料到了似的,淡然一笑,「那晚輩不才,等會便要好好向諸位請教。」 語畢,他倨傲地坐回原位,只見雲深深面帶深意地看著他。 「看什麼?接下來就交給你了。」他低聲說道。 「沒看什麼啊!」雲深深別過頭,她才不會告訴他,他剛剛的樣子俊帥極了,簡直就是光彩奪目。原來清華公子,真是名副其實。 凡答出宋代汝瓷的都算過關,通過文試的加上謝清華共有十二人。 武試被安排在稍後進行,這正給了謝清華和雲深深有可趁之機。 他們一前一後溜進僻靜之處,進去時是兩個人,出來還是兩個人,只是兩人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換了面皮。 這是他們早就商量好的,要為昨天受傷的周複景討一個公道,文試由謝清華出馬,武試就交給雲深深。 兩個人合作,一定要給勢利的秋家莊一個教訓。 「二位,請留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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