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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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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走了三個時辰了呀!她將地圖從懷裡翻了出來,地圖那些奇怪的線條徹底讓她瞭解自己是一個路癡。 她看了看天,小學時參加童軍營教過,只要朝著一個方向筆直向前走,就能走出去。 現在是上午,她按照童軍營所教的,以太陽的位置辨別方向,毫不遲疑地邁開步伐。 一邊定她還一邊恍神,昨夜發生的事對她的刺激實在太大。當喜歡的人向她表白時,為什麼會痛苦多於喜悅呢? 難道是她害怕在這個時代愛上人,就會永遠失去回家的機會? 她其實一直都對小黑與小白抱有幻想,自己說不定還能再還魂一次,回到十二歲那個年代,去過二十世紀那種便利的生活,所以才會為了逃避情愫而故意為難他?! 是這樣的嗎?她想啊想,卻總不能找到一個讓自己滿意的答案。 突然,有人從她身後竄出,猛地一個麻布袋套上了她的頭頂。 葉清越只覺得眼前一黑,脖上一痛,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謝木棟已經快要發瘋了,這山上山下他都派人翻遍了,卻連張來福的鬼影子也沒有看見。 等到去謝府問消息的人回報張來福並沒有回到謝府,他一氣之下一拳砸碎了房間裡一張紅木實心桌子。 也難怪他如此著急與焦慮,這茶山地形複雜,他又下了封山令,所有通往山下的道路出口都有人看守,可是至今為止,都沒有人看到張來福蹤影。 叫他怎麼能不心急如焚。 「大少爺,大少爺,崔府派人上山來。」 「崔府?!」這個時候跑上來有什麼事?雖說泉州城裡盛傳崔家對於這次的貢茶賽會誓在必得,但是崔謝兩家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再加上謝家與泉州城裡勢力最大,財力最雄厚的陳家關係非比尋常,所以崔家一直不曾越雷池一步。 「不見。」謝木棟簡明扼要地拒絕,「就說茶莊現在有事在忙,過幾天我自會前去拜訪。」 「可是來的人附上一個盒子,說是您見了東西之後,自然會想要召見他的。」 還有這種事!謝木棟接過盒子:心中隱隱湧上一種不祥的預兆。 他打開盒蓋,裡面只有一小片黑色的布和一小團棉花。 布是最普通、最常見的黑色細棉布,但那團棉花卻是最高級的絲棉。 這兩樣東西加在一起,讓謝木棟那不祥的預感成了真,泉州城裡誰會這樣穿?只有他們家的張來福。 盒子裡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今夜酉時,晚睛樓上,翡翠閣中,恭候大駕。 好你個崔府!謝木棟手指一緊,將木盒捏成了碎片。 他的喉嚨是抽緊的,眼睛是充血的,咬牙切齒地說了一句,「傳話給來人,說我一定到。」 葉清越睜開眼睛,第一個感覺就是好痛,脖子痛得快要斷掉了。她最後的印象就是有人襲擊她,而且是用那種最卑鄙、最無恥的手法,從背後套她麻袋。 是什麼人敢和她作對,她一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雖然心中憤恨不已,可是她卻不能動彈分毫,她的手腳全都被捆得結結實實,嘴巴裡還被塞了一團破布。四周黑抹抹的,讓她半點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打劫?她看起來就是一副窮酸樣。是擄人?可她又不是二八美嬌娘,誰會擄她啊? 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趕緊讓自己脫離這種可怕的境地。 她皺著眉,被反綁的雙手在身後摸索著,想找到什麼東西能用來磨破繩子。現在的她已經可以看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好像是一座破廟,有一小縷一小縷的陽光照在佈滿灰塵的地板上。 她正掙扎著,有人進來了,她立刻閉上眼睛裝昏迷。 「主子要見他,帶走。」一個粗聲粗氣的男聲說道。 有人七手八腳地架起她,拖了出來。 她睜開眼睛偷看了一下,就看到有人正準備用水淋醒她。天哪,這是什麼天氣,她還不想凍死。 就在那人準備讓她淋水的一瞬間,她及時地睜開了眼睛,以免本來就夠悲慘的自己落到更加悲慘的境地。 「張總管,不好意思,用這種方法請你來。」 葉清越定睛一看。這不是崔家的二公子嗎,想當年他還向小姐求過親,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想不到背後擄人這種不入流的事他也做得出來。不知道他抓她到底要做什麼? 「我說張總管,你內府總管做得好好的,又跑到茶山去做什麼?我其實並不想和你這位名滿泉州的總管大人作對,但是情勢迫人啊。」崔二惺惺作態,搖頭晃腦地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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