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琳琅 > 百變小妹妹 > |
|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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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的妹妹」四個字如針一般,紮得自己鮮血淋淋,痛徹心扉。 她眼一閉,突然沖上前去,一把從背後抱住這個男人。上天啊,請給她這一小會兒時間,讓這短短的一刻,這個人不是她的哥哥,只是一個她暗暗喜歡了好久的男人。 「玨珍珠,你在做什麼?」 「給我一點點時間,讓我不要當你是哥哥,只要這一點點時間,我要用它來懷念一生。」她緊緊地抱住他。 他的背好寬,長衫下的身體一點也不瘦弱,鼻息間是他的味道。玨珍珠貪婪地吸了一口,卻讓熱淚滾滾而下,不能控制。 蘇慕白的手放在她的胳膊上,告訴自己一定要拉開她的手,兩個人就算是親兄妹,這副樣子也是不成體統,何況自己對她根本就不是兄妹之情。 可是手抬起來,卻怎麼也放不下去。 她的胳膊又瘦又小,她整個人貼在他的背上,其實也感覺不到什麼重量。可是,背上卻像貼著一隻火爐一樣,他整個人熱了起來,一顆心怦怦亂跳。 「玨珍珠,放手吧。」 聽到這話,她慘然一笑。是啊,弄到這般田地,自己的確是要放手了,不放又能如何呢? 「嗯。」玨珍珠點點頭,卻覺得自己抱住他的雙手十指緊扣,好像怎麼也無法鬆開。 蘇慕白輕歎一聲,她答應了卻還是沒有鬆開,低下頭來一瞧,那眼前的指尖泛白,想是用力過度了。 他雙手落下,握住這小小的手掌,一點一點、一隻一隻地扳開她的手指。 玨珍珠就算是眼淚朦朧,也知道這個人正在一點一點地解開兩人這一點可憐的交集。 這是兩人第一次身體接觸吧,那火熱的觸感,仿佛能焚盡世上的一切。 終於,鬆開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她則向後退了一步。 還有什麼可說的呢?該說的都已說盡,從今以後,自己就真的成了他的妹妹。 這短短兩步的距離已成天涯。 「也不知爹爹現在怎麼樣了?」玨珍珠暗暗抽泣著,卻又強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落下來。 「那走吧。」蘇慕白說道,他看著廊外,他看天,看雨,看風中之花凋零,看水滴敲石而落,他就是不敢去看她。 他是蘇家大總管,他在所有人眼中是優秀的,沉穩的,永遠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就算是這樣,他還是不敢回眸一望。 不敢。 「令尊的病情實在古怪啊。」 「古怪?!」玨珍珠咬著下唇看著這位據說是杭州城中最出名的大夫。怎麼也不明白,她爹爹的病怎麼會古怪。 「令尊,應該從前身體頗佳吧。」 「沒錯,我爹爹一向身強體健,打起牌來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覺。」 「這就奇了,令尊之病初看像是風寒入體,表裡不調,仔細一瞧又發現其脈像混亂,舌根發黑,就連他的指甲,也呈青灰之色。」大夫捏捏自己的山羊鬍子,搖頭晃腦地說道,「這不像是病,倒像是中了毒。」 「中毒。」玨珍珠和蘇慕白異口同聲地叫道。 這怎麼可能呢?自己的爹爹自己最瞭解,小惡不斷大惡卻從來也沒有做過,這樣的人怎麼會中了毒呢?真是百思不其解。 「這是什麼毒,有藥醫否?」蘇慕白到底成熟冷靜許多,並沒有像玨珍珠那樣一臉驚慌自亂了陣腳。 「有倒是有,但都是些貴重藥材……所費甚巨啊。」大夫說道。「而且可能收效甚微,他的毒已然滲入血脈,看造化了。」 「救活這個人,無論花上多少錢都可以。」蘇慕白斬釘截鐵地道。 等到大夫寫下藥方,進寶出去抓藥之後,玨珍珠才松下一口氣,她看著蘇慕白,「謝謝你救我的父親。」 「哼,謝什麼?我也在盼著他醒來,問問我娘當年和他到底過得如何?」 「想來想去,我和我爹爹都虧欠了你許多。」 「欠?」欠下錢財、欠下親情……欠下的東西數也數不清,可是,最重要的是你還欠了一樣永遠也還不起的東西。 玨珍珠,你欠了我一顆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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