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琳琅 > 百變小妹妹 > |
| 五 |
|
|
|
還有這一日的後會有期。 蘇慕白放下手中的酒杯,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那穿著火紅色的喜娘服,拿著酒瓶子,一臉笑逐顏開,滿嘴吉利話兒的女子,不是中午哭得滿座賓客悲痛萬分的她嗎? 她的長髮綰起,臉上抹了厚厚的一層胭脂,走起路來一步三搖,笑聲就算離她還有兩桌的自己都能聽得真切。 她這個樣子,哪裡還有中午的惹人憐愛與楚楚可憐,活像一個嫁了人的婆姨,一瞬間老了十歲。 她到底是做什麼的?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變臉就像翻書,人生過得如演戲,不知「真實」二字怎麼樣寫。 蘇慕白真的有那麼一點衝動,想衝衝上去拉下她的假面具,看看面具下到底會是怎麼樣的她。 正想著,那新郎倌已經敬酒走到他面前。 蘇慕白站起來,目光狠狠地落在站在新郎倌身後的她,看她往哪逃?等會非要逮住她不可。 「來來,大家為新郎倌倒上一杯,祝他們百年好合、長長久久、早生貴子、喜樂萬年。」她清脆的聲音響個不停。 「你倒是變得很快。」蘇慕白站到她的身邊,忍不住嘀咕一句。 「來來,多喝一杯。」也不知她是聽到還是沒聽到,只見她笑容可掬地親自為他倒了一杯酒,「公子一定要賞我們新郎倌的臉喲,情意深,一口燜喲。」情意淺,舔一舔。 酒杯送到他面前,蘇慕白不喝也不好意思。 他大大方方地接過,仰頸一灌,然後在大家的笑容中僵住了。 「喝了這一杯,公子一定喜氣洋洋。」她的笑聲聽起來是那樣的刺耳,「大家都斟滿,喝。」 這一桌的人齊齊地灌下手中的酒,個個笑眯眯地叫道:「好酒、好酒……」 只有蘇慕白看著她,恨不得把她拖出去痛打一番。 誰能告訴他,為什麼他喝下的居然是酸到心痛的——白醋! 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他在想什麼,玨珍珠得意極了!她認出他了,為了報今天中午的一箭之仇,她特定留了壺白醋給他嘗! 哈哈哈,她仰天狂笑三聲,然後拿了喜娘紅包,用光的速度消失了,至於蘇慕白在喜宴後四處尋她、發誓挖地三尺也要找出她的事情,她就一併地不知道了。 一心只想著閃人的她才不要再見到他呢!她有更未來的明天在等著她,這是她爹爹說的。 哈哈哈…… 第二章 杭州,蘇府,四月。 凡是世家一般都年代久遠,凡是年代久遠一般都有點傳奇,凡是傳奇免不了最後變成了故事,凡是故事總要有男女主角,凡是有男有女肯定都有著點鴛鴦蝴蝶,凡是……凡是到了最後,世家的下人們都少不了嚼舌頭的話題。 而這個故事就發生在蘇府裡。 四月,草長鶯飛的季節、春心萌動的季節,也是各種長期疾病最容易爆發的季節——比如哮喘。 「啊……啊……啊……」蘇府最大、最豪華的老太爺房間裡傳來了這樣的喘氣聲,跟老牛拉著破車上山,實在是走不動時的聲音一樣。 「太爺啊,您要堅持住!」 「太爺大夫!來人啊——」 各種聲音仿佛一瞬間湧進了房間,將喘氣聲淹沒。 蘇府老太爺年輕時與人比武,被人在胸口打了一掌,傷了肺腑,從此種下了哮喘的毛病。由於現在年事已高,所以發作得越來越頻繁,讓蘇府的人傷透了腦筋。 「小翠,老太爺這一回的病怎麼樣了?」下人房中,幾個人圍住了剛剛才得以休息的上房丫頭小翠。 因為蘇府一向待人不薄,所以大家也都非常關心蘇老太爺的病情。 「哎。」小翠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不太樂觀,杭州城裡的大夫都請來了,可是到現在,老太爺連藥都灌不進喉呢。」 「那不是危險了?」大廚子摸著自己那顆光光的大頭,擔憂地說道。「我們是不是要幫著想一下,鄉下還有什麼名醫可以介紹到府裡來?」 「大家有所不知。」小翠搖了搖手,「太老爺的病啊,我聽大夫說了,這不單單是身體上的病,還有心裡的病,心病,鬱鬱寡歡,積於心中,傷心傷肺。」 「心病?!」眾人異口同聲地答了一句。 「難道是我們府上那三位公子的婚事讓老太爺鬱鬱寡歡?」 「我說是三位公子都不願意考功名的事。」 「肯定是三位公子成天敗家產的事。」 「不對,其實是……」在蘇府待最久的下人準備開始說故事。 「都不是。」一個聲音在門口響起。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