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柳寂聽 > 兩顧桃花誓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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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渴望自由自在的生活?」他進一步追問。 看著手裡的棋,她思量片刻,「應說是尋求一種自在的心情。」 「自在的心情、憑感覺而擁有希冀的心情……姑娘的話頗有道理,不知是只有姑娘有此心意抑或是大多官家小姐也會有這等心情?」 「我想是大多女子的想法,或許還未來得及有這樣的想法,抑或是還未來得及想為什麼的時候便已遵從父母之命出嫁從夫,至此過著相夫教子的生活,也就漸漸地淡忘了,或者說以為最初的心情與想法也是這樣的生活了。」話說完,風輕有片刻的恍惚,一時之間似乎連自己也不太明白自己的話,這只是突然間而來的想法,就那麼直接地說出了口。 韓偵默默地看著她,眼裡透著新奇的光彩,緩緩地道:「姑娘講的……可是指愛情?」 愛情?風輕一下怔住了,是愛情嗎?只一下她有些了然,原來,她想著二哥的變化的心情,想著自己也能有的那種心情——竟叫做愛情?!雖然她不太確定、雖然她一時不完全能理解,但卻深深地意識到這似乎與娘親說的相夫教子不同,不是什麼相敬如賓,不是什麼相處久了,生兒育女了,有了骨血的維繫就自然會產生感情的說法。這樣想著抬頭看見韓偵的眼時,她又不免地紅了臉,竟不知如何答他,吞吐了一下才說:「興許如此。」 「在下並無他意,只是聽了姑娘的言辭自然而然想到的詞語,而權當姑娘說的就是一種嚮往或是叫做愛情的東西,那麼聽起來也確實可貴。」 「嗯。」風輕低下頭,眼只看著棋盤。 「蘇姑娘,」韓偵道,「不知姑娘可認為這麼可貴的東西是否應給予人期望,或是也會給予那些已有了期望的人以幫助而獲得這份可貴呢?」 風輕的黑子輕輕點在棋盤上沒有落下,「我道韓公子今日怎有如此雅興約小女子來這嘉陵湖上遊船對弈,卻原來另有他意。」 「呵呵,姑娘誤會了。」他已略略知曉風輕的性格,明淨的心思下面不會有什麼介意之說,頗為乾脆,「只是不過覺得姑娘身處書香門第卻對愛情有著自我的獨特見解,想來其他姑娘或許也會有這等希冀,一如……」他停了一下,才道,「月白姑娘,想必都會是能夠珍惜這種情感的女子。」 「月白比我聰明。」風輕淡應道。 「不,」韓偵道,「風輕姑娘已是我所見過最為靈慧的姑娘。」 風輕笑,落下子來,「公子既是如此抬高小女子,那請公子將來意直說吧。」 韓偵笑道:「前日孫何又喝得一塌糊塗,一直叫著月白姑娘的名字,醒來時卻只會發呆,把他揍得鼻青臉腫也沒反應。」 「你打孫公子了?」風輕吃驚道,看到韓偵點頭她仍是不信的樣子,他看起來一點不像會動粗的人。 韓偵挑眉,「因為來書院的緣故所以才是這一派斯文裝扮,平素並不是姑娘所看到的模樣。」 是嗎?從她認識他就一直見他是直裰長衫秀巾飄搖的,總帶著浮華的氣息,不免讓人聯想起世家公子的驕縱與文弱來,雖然看過他的執弓挺秀之姿,而要把打人動粗聯繫在他身上,她……實在沒法想像。 「還有半個月就會試了,倘若孫何一再如此頹廢下去,別說考取功名,只怕會從此一蹶不振,所以才冒昧前來求姑娘幫忙。」 「如何幫呢?」 「讓他見月白姑娘一面。」他沉聲道。 什麼?風輕險些跳起來,讓月白和孫何私下裡見面?這、這怎麼可以?這等於讓他們建立私情,若是被人發現,月白的清白可就毀了。 「這不行。」她回絕他,「你知道沒得到父母的同意便與男子在外面相會,會有多大的不妥?」 「那我們呢?」 「我們?」風輕愣了一下,看向韓偵時略略皺眉,「我們怎麼一樣?我們是朋友,如果你把我當做朋友的話。而我若不知道孫何對月白的情感還好,這樣自當是朋友見面罷了,可我卻是知道孫何對月白的情感,我這樣做,等於是縱容這種行為,這絕不行!」 韓偵默默地看她,良久才道:「為什麼不行,你可以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我明明知道卻又如何當做不知道?難道視若無睹?」 「如果說,」韓偵壓低了聲音,「如果說月白姑娘也對孫何有意,你就這樣看著兩個人痛苦下去?」 月白……「可是……」 「你想,若是孫何見著月白姑娘從而振作起來,考取了科舉走上仕途,從而向令尊提親,這麼一來不就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不就成了皆大歡喜的結局?」 科舉、仕途、提親,是有聽篆香那丫頭提過,但是,這樣對於一個女兒家的聲譽會不會……太草率了點? 「有了這種心情卻仍然要漠視它的存在而讓它漸漸淡忘掉,從此過上父母安排好的生活,剛才姑娘說過的話難道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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