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柳寂聽 > 決意藏春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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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今天放你假,你去吧。」 「怎麼你不去呀?」她不去他一個去有什麼意思呢。這些天天都和她在一起,他幾乎都忘了李律他們,不過他情願和她在一起,至於為什麼,趙決認為這是因為他要教她琴與劍,這麼一來他身為她學生的事就扳回來了。 「你不去我怎麼知道哪種藥對哪種呀。而且你也可以去看看效外的風景哦,難得的好天氣哦,空氣一定很好哦。」側著頭想一下,溫和地笑開,「那——走吧!」 兩個隱藏在花叢後的身影相視一下,又禁不住笑開了老臉,「王爺,決少爺和陳大夫這可是連續幾天都去郊外認藥了。」 「看來他們兩人相處得還不錯嘛。」成王爺滿意地撫著須,想起什麼地拍拍管家的肩,「我說老王呀,上次讓你跟蹤去聽聽兩人都說些什麼,居然被那小子發現,你這個副將是怎麼當的呀。」 因為實在好奇兒子會和什麼人相處得還不錯的,就讓管家去探聽一下,哪知—— 「大帥,」管家用以前的稱呼叫著王爺,「我明明有掩飾得挺好的,在出城半里的小坡不知敵軍怎麼就發現我了,當時公子的那個眼神啊,」管家一想到那個滿是冷冽與警告的眼神,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王爺你是沒看見呀,當時我嚇得腿都軟了,還好當過幾十年的兵這才能支持到府上咧。」聽他這麼一說反倒像是光榮了。 王爺不以為然,「太沒用了,那小子有什麼可怕的,害得我現在只能遠遠看看,也不知道進展如何了。」 「王爺你是有所不知,這幾日少爺看到我仿佛那股冷氣還在,我都不敢太靠近有少爺的地方哦。」管家抹抹額上的汗,呵,還春天呢,「現在想想陳大夫居然不怕少爺,真是奇跡哦。」 「這你可沒我行了吧,誰讓你連生四個女兒也沒個兒子呀!呵呵,我那兒子呀,不提也罷,哎,自從他那個娘去世了總是這副脾氣,長不大的,任誰也不能相處得了的,除非是那些狐朋狗友天天圍著拍拍馬屁吹吹噓了。這個陳藏春呀,一看就知道是那種穩重、淡泊之人,你沒看到呀,她就是不笑呀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你也會覺得挺溫暖挺踏實的,這種人才制得了我那兒子。」 「那,大帥你打算把這麼好的姑娘往敵軍懷裡推呀。」管家可不知道王爺打什麼主意。 「沒有沒有,我哪會這樣,我只想誘敵投降呀。哈哈——」思及得意之處王爺禁不住大笑起來。 「可是陳大夫的身份……」管家提出擔心所在。 「這你我可管不了,他們要自己消磨,再說這可是陳大夫的事,由她決定。哎,就怕我那兒子不爭氣,人家看不上眼哪。」成王爺感歎,「哪裡像我呀,當年英姿勃發,是多少姑娘愛慕的對像呀!」 管家翻白眼,看看吧,這對父子如出一轍,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四月的京都郊外,近了夏,有種蔥郁至極之感,還有暖洋洋的陽光,所有的植物都在享受著春日的恩澤,含著晨去的露珠,展著芳草的香味,挺著身子讓人感到所有的美好都在一寸一寸地生長著。藏春半眯著眼,感覺舒服得讓她想躺下來,趙決嫌她慢回過頭來等她。 「你倒是挺會享受的嘛。」 「這不叫享受,這只叫感受。」 是啊,感受!趙決閑閑地說:「你在感受是吧?可是你也不能停在剛剛你才說過的這株可憐的百花蛇舌草上,它快斷氣了。你怎麼能把你的快樂建立在小草兒的痛苦上呢?」 什麼?哪裡?藏春跳了起來,果然,一株小小白白的蛇舌草已經整個被壓變形而伏在地上了。快速看一眼趙決幸災樂禍的臉再看看小草,應該還可以生長的吧。咦,眼角瞄到矮竹叢旁一株紅花。 「哎,你看那株,是清熱解毒的上品,叫雲南重樓,又名蚤休,每七片葉子就一朵花,用在毒蛇咬傷效果很好的。」 「毒蛇咬傷?就憑這株小花?」趙決不信。 「你不信呀,要不你把腳伸到林子裡等蛇咬一口我替你治一下,不出四個時辰定是會好。」 一聽這話,本來想要伸手扯花過來仔細瞅瞅的手禁不住顫了一下,是氣的,趙決忍不住罵:「你白癡呀!」給蛇咬?不毒死也會疼死的! 「呵呵——」她倒是高興。笑什麼笑,趙決老大不樂意,「哎,你知道嗎,最近你似乎很少發脾氣了?」 你——「你想看我發脾氣是不是?」她是不是有病呀,還笑,他發脾氣她高興什麼呀。還笑,真討厭,她這麼笑會讓他覺得很丟臉的,可是她笑的時候,總是挺暖和的。 「啊,對了,這個你知道嗎?」藏春扯起一張葉子問。趙決一看,剛才的好感立即煙消雲散,大吼:「你不要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好不好,這是竹子!」這有什麼難的,他還知道剛長出的筍子是可以吃呢。 一個大大的白眼,誰跟他說這個!「你看見了嗎?這種剛長出來的嫩黃的葉子,叫竹葉卷心,可以清心火,像心火熱的口瘡或失眠都可以;如果是這種長成的就可以用在煩熱口喝什麼的,噯,還有,」飛快地看他一下,他倒挺認真地在看哦,「這竹子如果剝開,裡面的內膜刮了來叫竹茹,像胃熱嘔吐就可以用它了,如果竹子放到火上熏烤流出的清汁叫竹瀝,可以化痰,用在咳嗽胸悶。」 「這麼複雜,還有沒有其他?」扯下一片葉子,這小玩意能治這麼多病,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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