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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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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怎麼搶人東西?那是我的。」雙雙向那人嬌叱道。 「殿下請過目。」木法沙不理會雙雙的抗議。 「雙雙姑娘,請問此物從何而來?」索拉河在看了一眼後,就又將目光轉回雙雙身上。 「這是我哥哥給我用來夜裡驅寒用的。」 雙雙死盯著那人手中的念珠,生怕他就這樣不還她了。 在場眾人又是一陣譁然,他們南昭國的鎮國之寶竟然讓人拿來驅寒? 此時,船艙外進來了個粗壯漢子在索拉河耳邊說了幾句話,他頓了會兒才點點頭,那漢子隨即轉身離去。 索拉河看了國師一眼,木法沙諒解地向他欠身,表示同意與支持。如今他手上拿著的,並非真的南昭之星,遠處看的確很像,但湊近看就發現這串念珠中少了一抹南昭之星特有的清香;然而即使如此,為了眼前的佳人,他依然不願放手。 他是南昭國的繼承人,在他的後宮中服侍他的佳麗就有數十名,每一個都長得很美,也為他生了不少子嗣;大唐他來過不下數十次了,中原的女子是很美,但耿雙雙的姿色令他想獨佔,目前的她有如驚慌中的小鹿般,不過等他們回到南昭國後,假以時日她會順從他的,並且慢慢忘記中原的一切,好好服侍他。他看得出來,這是個嬌弱且柔順的少女,很好馴服的。 索拉河看了他的隨身侍從一眼,他的侍從馬上走向雙雙。 「哎呀!放開我,你想帶我去哪裡,我要回家!」雙雙被那粗壯的外邦人拖著雙手,走向船艙另一邊,她沿路不停地大叫,因為她發現船開動了,正心焦得不知如何是好。 「殿下,那麼陸家和耿家的人馬將如何打發?」木法沙擔心他們身處異邦,如此貿然帶走耿雙雙會惹來大風波。 「以我們的精兵良馬,就算是官府的人都未必追得上了,更何況是一般百姓?或許他們現在連是誰下的手都還不清楚呢!」索拉河唇邊泛出一抹冷笑,不管怎麼說,這姑娘他都要定了。 「殿下明鑒。」木法沙明白這小姑娘被他家主子看上眼了,但他見過陸勁揚,也打探過陸家在揚州城一帶的名聲,只怕事情不會這麼容易就解決。 龍門鏢局乃現今大唐最大的鏢局,全國各地堂口分佈不知凡幾。四更天,夜深人靜之際,龍門鏢局揚州堂口內卻燈火通明,中庭內數十名身材魁梧的漢子正在為馬匹上鞍或準備武器、乾糧,一副準備在深夜中出鏢的樣子。 堂口大廳裡正端坐著鏢局內的何堂主、陸勁揚及耿家三兄弟。 「稟大少爺,城南探子已有消息傳來,那艘南昭國的商船正準備起航往南而去。依屬下看,這些番子可能會在七汕口補貨,再由此改道走陸路往南。」何堂主見時辰差不多,就等少主人下令了。 「何堂主,依你之見──」陸勁揚抑下焦急不安的心緒,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今天他們要對付的是南昭國皇室的人馬,可不比一般盜賊,若不詳加謀計,只怕一旦過了邊境,雙雙就真的再也回不來了。 「卑職以為咱們兵分兩路,由耿少爺三人率領耿家莊的水運船隻由水路直追,大少爺和卑職等則走陸路包抄。卑職已通知南方各堂口嚴加監視,諒這些不長眼睛的番子插翅也難飛。」何堂主轉頭徵求耿氏兄弟的同意。 「何堂主言之有理,目前在城內約有數十艘耿家的船隻,可以馬上起航的應有三、四艘。」耿漢天面色沉重,揚州算是陸勁揚的地盤,雖然這小子很該死,但他仍很感謝陸勁揚肯如此傾力相助。若雙雙真的出了事,他們三兄弟將如何面對家中堂上的雙親?他祈禱在父親知曉前,儘快把雙雙平安地帶回來。 「稟少爺,人馬兵糧一切就緒,待少爺您吩咐即可起程。」門外進來兩位大漢通報。 「出發吧!各位,雙雙不會有事的。」陸勁揚自信滿滿地安慰著耿家兄弟,互相打氣,內心中卻是另一番的波濤洶湧。 「啟稟殿下,不遠處已發現有船隻跟了上來,只是屬下尚不確定是何方人馬。」木法沙在正午前便發現他們被人盯上了。 「全速前進!在七汕口補貨時,留下人手繼續走水路,我們則帶著人質改走陸路。」索拉河很意外耿家的人馬竟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就追來。 「遵旨。」 索拉河沉思了一會兒,起身往囚禁雙雙的小室走去,想再確定一次,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守門的侍衛見主人走近,馬上欠身將門打開。 小室中陰暗暗的,只有一張小床及一個小桌子。 「你走開。」小床上傳來雙雙微弱悽楚的聲音。 「雙雙姑娘,我並無惡意,你又何需拒我於千里之外呢?」索拉河意外地發現自己竟如此低聲下氣。 「你騙人。我要回去,我要找阿勁,我要我哥哥,我要你馬上送我回去。」送飯來的女奴都跟她說了,他們要帶她去南昭國,而且那女奴還向她說了一些南昭的國色風光,及她是如何幸運,可以入選到後宮去服侍索拉河王子。她聽了簡直就要吐出來了。思及要一輩子跟那癡肥的番子在一起,她就想要先跳江算了。 「你把我的念珠還我,我不要跟你去南昭國,你聽到了嗎?我要回去。」雙雙擺出耿家人的架勢命令道。 見雙雙固執如斯,索拉河奉上那串很像南昭之星的小念珠,希望能博得佳人笑顏。他明白雙雙目前尚未被說服,她尚不明白她即將會有多美好豐裕的後半輩子。 索拉河不再多言便轉身離去,並下令送飯的女奴下點功夫,雙雙若早一天明白自己的命運,回國後也就少受一點苦。 留下一些無助益的僕人繼續往南順江而下,索拉河帶著隨從及人質一干人在七汕口換上唐裝改走陸路,此後他們就再沒發現耿家跟蹤的人馬了。 日落前,一行人宛如一般普通商旅般的投宿在一家小客棧,一切都在掌握中。 負責送飯勸服雙雙的女奴,在暫借的廚房裡向隨行的廚子喃喃地抱怨著,她實在無計可施了,那個不知好歹的女孩至今依舊只喝水和白飯,此外她一概不吃,更別提要說服那女孩去服侍他們王子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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