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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朱巧荷邊吃邊怒瞪著樊箋遠去的身影,殊不知她這樣不經意的動作,卻被坐在一旁的陳琨看在眼底。

  寒水樓大廳,樊箋大喇喇地坐在主位上,聽著陳琨向他報告這三天洛陽城裡傳得沸沸揚揚的消息。

  「幫主,朱長菲這幾天到處奔走,動用所有的關係,四處拜託人幫忙到寒水樓,試圖將朱巧荷給接回去。當然,他失信于知府王大人,王大人自然是不會再幫他,而其他官府派來的官兵,也全都在寒水樓門口就被咱們丐幫的弟子給攔了下來。」

  「哈哈哈……真是痛快,太痛快了!」聽完陳琨的報告,樊箋笑得分外開心。「既然那朱老頭已經開始急了,就再多讓他急個幾天也無妨,再等幾天,我就帶朱巧荷回朱

  府歸寧,屆時再跟他談條件。銀子跟女兒,我倒是想要看看他究竟會選擇哪——個。」

  「萬一視錢如命的朱長菲不肯妥協怎麼辦?」陳琨心中仍然十分擔心。

  「我自有我的辦法。」樊箋的眼中浮現一抹嗜血的快感。「我一定會讓他不得不妥協!」像是故意說給躲在門外偷聽的朱巧荷聽似的,他的語氣明顯地變得冷酷。

  朱巧荷躲在門外側耳細聽,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聽見這樣的消息。

  知道自己的家人正心急地想接她回去,而樊箋還以折磨她的家人為樂,她的心難過到了極點。

  為人子女,她實在不願意見到疼愛她的爹娘為了她的事而操勞、憂心。她真的好想回去告訴他們,她沒事、她很好,請他們別擔心,可是她偏偏又被困在這裡,想回去也回不去。

  想到這裡,一股無力感油然升起。朱巧荷頹喪地轉身欲離去,卻突然被一個冰冷的聲音給叫住。

  「偷聽別人談話也不來打聲招呼?」樊箋的雙眼緊盯著她嬌小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轉過身,看進他深邃的眼。

  「既然你早就知道我在這裡偷聽,又何必說那些挖苦人的話,何況我偷聽又如何?反正你也不會如我所願地放我走!」

  樊箋走近她,伸手用手指纏繞著她的一頭青絲。「你別老是開口閉口就要我放你走,好似你待在這寒水樓真的有多委屈似的。你在這裡,除了不能踏出大門以外,我有哪一樣虧待過你了當我的妻子究竟有什麼地方不好,別人想當還沒這個福分呢!」

  他突如其來的靠近,讓朱巧荷的心一窒,她開始害怕他每次同她說話時,總會有意無意地靠近她,因為那會增加她的無助和茫然。

  她不懂這種陌生的心情是從何而來,姥應該要恨他、要厭惡他的,可是為什麼每次他靠近她,她的心就會狂跳不已?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朱巧荷冷著聲音說道,她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不想讓心思細膩的他察覺出半點端倪。

  「何必這麼冷淡,我還記得那天我差點撞到你的時候,你似乎還對我頗有好感的,不是嗎?」他靠近她的耳邊,低喃道:「是不是被我說中了?」

  朱巧荷一聽,雙頰驀地漲紅,她咬咬娟紅的下唇,拍開他纏繞著她頭髮的手,「你少在那裡癡人說夢了!」

  「我是不是癡人說夢只有你自己量清楚。」樊箋壞壞地一笑,意有所指地說道。而他那雙如鷹隼般的眸子,更像是要看穿她似的,讓她原本平靜無波的心湖掀起陣陣漣漪。

  被樊箋這麼一說,朱巧荷頓時方寸大亂,急忙轉身離去。

  要是再和這個可惡又自大至極的男人爭辯下去,也只是浪費唇舌,徒增煩惱而已。樊箋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扯唇一笑,繼而轉身進入大廳,繼續和陳琨討論事情。

  而陳琨和陳瑛都將樊箋對朱巧荷調笑的動作看在眼裡。

  陳瑛看著朱巧荷離去的方向,心中滿是妒意。

  為付麼她在樊箋身邊待了這麼多年,他卻從來不曾那般同她嬉鬧過?朱巧荷在樊箋的心中,真的只是顆棋子麗已嗎?

  為什麼她心中會如此的不安……

  朱巧荷最近哪裡也不能去,只能整天待在寒水樓裡,幾乎都快要被悶出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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