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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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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人擔心多於責備,寵愛之情流露言外,聽得宮冬華既窩心又愧疚。自己一聲不響的走了,連捎個訊息都沒有,想想還真不該,糗的是連個像樣的成績單都繳不出來,當初離開大富堡時所說的大話還言猶在耳,這下看她的面子該往哪擺? 「就算真被賣了還有你們怕什麼?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妹我的毒技,可是跟你的易容術一樣可以瞞天過海。」說完還頑皮的扯了下宮秋年的胡鬢,「哇,像真的一樣耶!」 「你哦,就會給我撒嬌賴皮。對了,你是怎麼認識那個卓珩?」撇開家常,宮秋年言歸正傳。 「我在大雪山撞到他的……」於是她從頭至尾將有關卓珩的一切詳細道來。 「這麼說,你也是第一次見到他的赤神槍?」摸了摸鬍鬚,宮秋年有模有樣的思索起來。 宮冬華在一旁愈看愈有趣,忍不住的笑開來。 「小鬼,你笑什麼?」她的思緒被小妹突如其來的笑聲打斷。 「我笑你一個水當當的大美人卻扮成老頭子,真可惜!」說著說著還拔了根她的鬍鬚。 四姊妹裡,她與三姊最親,大姊春黛總是一臉的冷若冰霜,她見了她比見老爹還尊敬三分;二姊夏綠,說風來風、說雨來雨的,管他是堡主還是大姊,脾氣是標準的晴時多雲偶陣雨,她是能避就避,免得掃到受災殃。 而三姊秋年脾氣算最好的,對她總是忍讓與呵護,在變化莫測的易容術下,不變的是那顆易感而善良的心。 「可惜是嗎?那我就打扮成傾國傾城的大美女,看能不能把你那『換帖知己』給迷住,你看怎麼樣?」 對於她的打趣,宮冬華倒是無動於衷,不在乎似的聳了聳肩說:「能怎樣?我跟他就像兄弟一樣,他喜歡的是冉若夢。」 「冉若夢?」 「是啊,她是摘夢樓裡的紅牌姑娘,身分頗為神秘,如果我的猜測沒錯的話,歌妓只是她掩飾身分的面具,她的背景應該不簡單。」她有條有理的說。 平日的她雖嘻嘻哈哈漫不經心的,暗地裡對於周遭人事物倒也細心觀察,或許是出生于大富堡的緣故,長期耳濡目染下倒也練就了眼看四方、耳聽八方的能耐。 「不迷糊嘛,算你這些日子沒白混。」宮秋年滿意的點頭。 「秋年姊,你這次下山是不是有什麼任務?」瞧她打扮成糟老頭樣,就知道又有要務在身。 「爹叫我調查有關神秘怪人的事,因為這可能牽扯著一宗陰謀。」 「陰謀?什麼陰謀?」 「據我調查的結果,江湖上傳說他到處奸擄婦孺、濫殺無辜,嗜血成性,但這全是子烏虛有的事。」 「可是空穴不來風啊?」 「沒錯。」她看了眼有些蛻變的小妹,「這也就是整件事的重心,據我暗中調查的結果,當時神秘怪人初現江湖,的確殺了一個人,而那個人卻是一名惡名狼藉的採花賊,作案時恰好被他瞧見,所以就一槍結束了他的命根子。」 「啊——」宮冬華忍不住驚叫一聲。 「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依我看,該把他剁成一百零一塊,這樣才對得住曾被他蹂躪過的人。」她大有為神秘怪人喝采之意。 「那又怎麼會被誤傳、抹黑?」她絕對相信三姊的話,只不過這件事仍有蹊蹺。 「可能是他的槍被有心人發現,試想江湖上何曾出現這種神奇又詭異的武器?於是就捏造莫須有的罪名,利用各路人馬的力量趁機取下他的武器;另一方面也許是聲東擊西,趁此機會製造江湖混亂。試想,當每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神秘怪人身上時,這暗中是不是就可以悄悄的進行任何一種陰謀。」 「哇!秋年姊,你真厲害,隱藏在濃霧後的景象全被你瞧得一清二楚。」她不得不佩服,薑到底還是老的辣,比起來,自己實在是太嫩了。 「不是我厲害,是我們堡主厲害!」宮秋年巧笑倩兮的說。這個小妹就是嘴巴甜,所以她總是拿她沒辦法,就連爹也是。 不過小妹就是太單純,所以爹才會趁機讓她下山磨練磨練,搞不好這小妮子還以為自己的本事夠大,才能輕易的走出大富堡呢。 「爹?難道他早就知道了?」太神了吧!那老是笑裡藏刀的老頭。 「只是揣測,爹早就知道江湖上有一股不尋常的力量正暗中滋長,你也知道,太平的日子過久了總有些人會蠢蠢欲動,於是要我喬裝打扮暗中調查,結果果然不出他所料。」 江湖上人人都知道大富堡雖隱居世外,卻專門揭發各路陰謀與剷除不平之事,江湖上近十年來雖風平浪靜,表面上大家各自安分守己,但暗中卻也有不少人正伺機而動,準備掀起一波腥風血雨。 「這麼說來,我們都冤枉神秘怪人了?」宮冬華顯得些許落寞。如此一來,她再也沒有理由與卓珩並肩作戰了! 當初是因為大家有志一同,所以即使同進同出、同仇敵愾,她也覺得是理所當然。如今真相已知,而她又向來是非分明,那麼屬於卓珩與神秘怪人之間的私怨,她不就沒有理由插手了嗎? 「怎麼悶悶不樂的,是不是有心事?」她並沒有忽略小妹眉宇之間的那抹輕愁,從前那個大富堡活潑、開朗、樂觀、藏不住心事的小丫頭已不復見了。 是什麼改變了她?江湖歷練,還是那個叫卓珩的男人? 「沒啥?只是……」宮冬華欲言又止,腦裡心裡全是卓珩的影。 「只是怎樣?」宮秋年問。 「唉,再問你都快變成老媽子了,小妹我只是突然的想爹、大姊、二姊,以及大富堡的一切。」 她說的倒是真心話,江湖並沒有她想像中的好玩,處處是陷阱,處處有猜忌與懷疑,可是……可是江湖有卓珩啊! 「你啊,就愛逞強,就算要闖江湖也毋需偷溜呀,害得大夥兒窮擔心,若不是爹自恃你尚有自保的能力,老早就把你抓回去了。」 扮了下鬼臉,宮冬華忍不住得意起來。沒有三兩三,豈敢上梁山,她相信自己還不至於丟大富堡的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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