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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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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A按呢? 此時冉若夢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語音低切的說:「我只是想找個人好好的靠一下,而你是第一個讓我感受到溫暖的人,人生至此,我想也該滿足了。我冉若夢從不欠任何人恩情,可是我欠你一條命,從今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輕輕推開懷裡的人,卓珩用少有的認真口吻與溫柔且真摯的語氣說:「你的命不屬於任何人,只屬於你。只要你快樂的活著,對我就是一種報恩。我這個人最看不得的就是朋友憂憂愁愁、眉不開眼不笑的樣子,只要你願意,任何時候我都願意當你傾訴的對象,所以有心事時別忘記來找我,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朋友?」冉若夢呢喃著,有些欣慰,也有些苦澀。她是沒有朋友的,她的身分不容許她有朋友,可是她現在居然有了一個朋友?! 天呐!她的命是他的,就連她的身子也是他的,而他卻只當她是朋友? 雖然說昨晚他是為了救她,可是她的身子到底還是被他看過、摸過了啊! 「那個小女孩也是你的朋友?」收拾起黯然的情懷,她竟有些羡慕起那個天真無邪、敢說敢為、刁鑽古怪的宮冬華。 「你也知道她是女的?」瞧嘛!像小宮宮那種打扮,任誰都瞧得出來。 「少有男孩長得那般俏的,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腮不染而嬌,尤其是那雙眼,黑溜溜的像星子般,再過兩年,一定是個嬌滴滴的美人。」 「有嗎?我怎麼一點都不覺得,倒覺得她像只小母老虎,整天凶巴巴的,尤其是她的『整容術』!就怕哪天得罪了她,被她整成四不像的豬八戒就慘了。」 不知怎地,一提起宮冬華,卓珩的精神就來了,眼裡的綠眸也跟著熠熠生輝,冉若夢看著、聽著,竟有些心酸酸的。 「說起她,不知到底回來了沒?」想起她負氣跑出去時的模樣,他倒有些擔心起來。瞧,天已破曉,自己不知不覺的竟在這待了一夜,不知小宮宮…… 「她怎麼了?」卓珩眼裡輕泄的擔愛,揪得她的心有些生疼! 「她——鬧小孩脾氣。」他不想多說,只是本能的頻頻望向窗外。 冰雪聰明如她,又怎會不明白他此時心之所系何人,暗歎了口氣的說:「談了一夜,我想我們都累了,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先休息了。」 「哦,我倒忘了你是個受傷的人。瞧!我還真是粗心,你該好好的休息調養,畢竟你流了不少的血,待會兒我再叫姚媽媽弄一些補血、補元氣的膳食來。」 默默瞅了他一眼,冉若夢將謝謝放在心底,滋味卻是百轉千折、五味雜陳。 「對了,要記得常笑,你笑起來很美。」臨走前,他不忘提醒。 望著卓珩已走遠的身影,她生澀的牽動嘴角,一顆晶瑩的淚珠滑過她堅冷的臉龐…… 當卓珩趕到七里波煙水亭附近的一間房舍時,屋子早已空無一人,雖然這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卻也不免失望。 仔細的搜索房間,他不禁歎了口氣。辜星就是辜星,來去之間絕不留痕跡。 不過,他倒是很懷疑這些日子他是怎麼過的?三餐如何打發?他該不會也跟他一樣,幸運的碰上單純善良的另一個小宮宮吧引 回程時,他刻意走另一條路。如果辜星仍在這附近的話,他的赤神槍會有感應的…… 槍!對了,假如他的判斷正確的話,那冉若夢後所隱藏的真相很快便呼之欲出了。 記得小宮宮曾說過,武林的和平只是假相,暗中早有人準備伺機而起,只是時機未成熟。 如果她說得沒錯的話,那辜星的出現、他手上的青冥槍,也許正是有心人陰謀的開端…… 當他愈想愈深入時,隱約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聲音,他凝神一聽。唉,好像是小宮宮。 循著聲音來源他快步走去,便見一個嬌小的身影,走路歪歪斜斜,一身衣服還鬆鬆垮垮的左右擺動,嘴裡還不時哼出一兩句聽不懂的詞兒,樣子活像一個醉鬼。 天呐!還真是小宮宮。卓珩又是錯愕、又是納悶。三更半夜的,喔不,清晨拂曉的,怎麼她一人在荒郊野外閒逛,還一身的酒氣? 看來她從昨天跑出去後,就再也沒有回去。 「小宮宮。」他輕喚她,一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軀。 迷蒙著一雙眼,宮冬華癡笑一聲,「來,再幹一杯,不醉不歸……」 「小宮宮,清醒些,我是卓珩呐。」奇怪,她幹麼沒事把自己灌得一塌糊塗?這荒郊野外的又哪來的酒? 「卓……珩?哦,那個混蛋,重色輕友的王八蛋,大色狼!我再也不理他了,我……哪點比不上那個冉若夢?枉費我對他一片真心,還說要與我患難……與共,有福同享的,都……是騙人的。」 酒後吐真言,她吐得卓珩滿心亂糟糟的。原來小宮宮是為了他才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狽不堪! 早知道該好好的跟她解釋一番,好佳在,她沒有真的碰上大色狼,否則……他不禁打了個哆嗦。 「好了,跟我回去,再這麼下去,小美人就快變醜八怪了。」他溫柔的說。見她這般的狼狽與失意,他感到好笑、不忍又心疼。 「小美人?連你都知道我是女的,就他不知道,混蛋!」說完,宮冬華「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這一哭,把卓珩的心都弄擰了。在他那個時代,女人若使出一哭二鬧三上吊只會惹來他的譏笑、厭煩,偏偏這小娃兒就有本事,將女人的手段揮灑得讓他不知所措兼心亂如麻! 見她哭得浙瀝嘩啦,他不忍與憐惜之心油然而生,一把將她擁進懷裡,以罕見的溫柔輕拍她的背,嘴裡疼惜的安慰著, 「你就好好的哭一場吧!把心裡的委屈都哭出來,我說了就算,絕對跟你有福同享,有難我來當,不管你是男人或女人,以後若有什麼委屈,千萬別跑出來自個兒喝悶酒,若喝醉了可危險,知不知道?」 不知是哭累了、倦了,還是醉了,宮冬華就這麼待在他的懷裡睡著了。也許是發洩夠了,她嘴角正浮起一朵滿足的笑靨,看得卓珩又好笑又滿足。 滿足?!奇怪,他幹麼有這種奇怪的情緒? 卓珩小心的將她抱起,往回程的方向走去。 而他始終沒發現不遠處,一道雪白的身影孤單的佇立于晨曦中,蒼白的臉龐有著複雜深刻的落寞,兩顆晶瑩無瑕的淚珠,隨著他的離去,斷然墜落。 「回去吧!」曠野中響起一句冷寞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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