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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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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話,一定連衣服也不穿的馬上沖出來替你解圍。」 他說的倒是真心話,萬一這小妮子有個三長兩短,他的良心可會一輩子不安。 不過,他會記得穿褲子,因為他還不習慣裸奔,而且他也不相信這摘夢樓上上下下裡裡外外的人,會用藝術的眼光來欣賞他的英姿煥發。 「不要臉。」宮冬華馬上破怒為笑。 「臭小子,死到臨頭還有心情說笑。」為首之人一臉青綠的出手。 雖然卓珩不懂對方的功夫路數,而對方也不懂他師出何門,然而這卻成為他最有利的籌碼,因為不懂,所以出手難免猶豫,他正好捉住對方這個弱點,下手總是又快又准,讓敵人根本來不及出招只能苦苦接招。 漸漸的,勝負已分,對手個個躺在地上哀嚎,他們大部分都是被卓珩打斷筋骨,疼痛難當。 宮冬華見情勢穩定,馬上退到一邊喝口茶,喘口氣,涼快涼快些。 沒想到花了大把銀子請了這十個殺手,居然還收拾不了這兩個小子!楚行霸見大勢已去,準備落跑。 在他臨走前,宮冬華可沒忘了他,喝了一聲,「站住。」 一聽這聲音,他的腳不由得有些發軟。 「怎麼?拍拍屁股就想走?天底下有那麼便宜的事嗎?」 「不然……不然你想怎樣?」鼓足勇氣,他神情大有豁出去的態勢。 「想怎樣?今天你帶人來找碴,砸了桌椅、毀了酒菜,又掃了客人的興,誤了姑娘的時間,難道不用賠嗎?而這些你請來的殺手一個個不是斷手就是斷腳的,你不用負責任?」 「這——」這下他縱有滿心的不甘與怨恨也只能二吞進肚裡,明知對方有意刁難卻也不得不委曲求全,誰叫他今天栽了個大跟頭,這筆賬,他日定要加倍的討回來。 滿心無奈下,楚行霸寫了數張銀票。 「嗯,既然你那麼慷慨,不如這樣吧!再捐出十萬兩銀子來賑災扶貧,你說怎麼樣?」宮冬華得寸進尺的,又給了他一個難堪。 「你……」大歎一聲,他一雙眼極惡毒的回瞪,心中發誓:這筆賬若沒討回來,他誓不為人! 「卓大帥哥,請問你是在發呆還是發春?」宮冬華刻意壓低成男音在他背後響起。 「我在想我的家人及朋友。想他們不知好不好?是否急得到處尋找我,而我卻沒有任何方法可以告訴他們,我很平安,請他們不要擔心。」 第一次,卓珩表現出感傷脆弱的一面,她有點心疼的安慰道:「我也想念我的家人,可是我們不能放棄捉拿神秘怪人的責任,如果短暫的犧牲可以換取大多數人的平安,那麼這點思鄉之苦根本就微不足道。你說是不是?」 「你說的沒錯,但你要回家隨時都可以回家,我卻不一樣,我的家人及朋友都遠在千年之後的世界,要回去……好難。」 不管小宮宮懂不懂,他都希望坦白的說出來讓她瞭解,至少在這陌生的古代他不再孤獨,還有一人知道他、瞭解他的身世。 「卓珩,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但至少你在這裡有我,我們苦難同當、禍福同享,就算是時空阻隔也不能改變這情誼的。」 她的心裡其實是矛盾的,一方面她很想相信卓珩,一方面又拒絕去追究事情的原委,畢竟那種未知的世界不是她能掌握、能瞭解的,她沒有勇氣去掀開那神秘的面紗,所以她寧願相信他是從海的另一邊來的。 「沒錯,就算是時空阻隔也改變不了這情誼的。就像辜星,即使他逃進古代,我也一定要親手逮捕他,絕不能讓他逍遙古今中外。」 看著他那正義凜然的氣勢,宮冬華不由得被他感染。 「等你逮到那傢伙時,我一定讓他徹底的變成豬八戒,你說怎麼樣?」 「好主意,你那招還真是厲害,不過……哪天你心情不好時,可別拿我當出氣筒,我可不想由帥哥變豬哥。」 卓珩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樣,逗得她眉開眼笑。 杏眼一瞄,她耍奸威脅他,「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哪天你要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那帥哥鐵定變豬哥。」 「對不起你的事?」卓珩捉住她的語病故意促狹說:「小宮宮,你又不是女人,我怎麼做對不起你的事?如果你真是女人的話,又不是我老婆,就算我做了什麼,也跟你無關吧?」 「這……這……我的意思是……」自己怎麼昏了頭,竟說了這連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的話?更氣人的是他竟這麼說,不是擺明他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的意思是什麼?」他極力掩住滿眼的笑意追問。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做的是傷天害理、有違良心、危害武林,任何對不起大家的事就是對不起我的事,這麼說夠清楚了吧!」她硬拗了回來。 改天得把自己變回女人才行!宮冬華在心裡偷偷的計畫著,邊偷瞧了卓珩一眼,哪知他也正瞧著她,而且笑得一臉得意。 「你笑什麼?」她有種被洞悉秘密的窘態。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很可愛,如果你是女人的話,我一定會喜歡上你。」雖是逗笑,卻也是實情。 聞言,她的臉頰霎時燥熱難當,一顆心怦怦怦跳個不停,為了掩飾那藏不住的歡喜與嬌羞,她趕緊轉過身去。 就在此時,卓珩敏銳的感覺到這附近有人,眼角余光正好瞥到一道白衣身影踉蹌的閃進東廂房的方向。 「小宮宮,你在這等一下。」 他拋下這話便迅速的離開,而宮冬華仍渾然不覺的沉浸在那份喜悅裡。 跟著白衣身影,卓珩走入一個隱密的房間。 「誰?」大喝一聲,一把劍冷冰冷的靠在他的頸間。 「是我,卓珩。」認出是冉若夢的聲音,他鎮定的回答。 「你跟著我有何目的?」警惕的聲音裡透著虛弱。 卓珩猜想道:「我沒有惡意,不過你傷得不輕。」 「那是我的事,如果想活命的話,立刻離開。」她虛弱的聲音裡仍透著一股冷漠的倔強。 「OK,可是你的劍架在我的脖子上,我怎麼走?」 「快走。」她不疑有他的放下劍。 卓珩突地快速轉身,一把奪下她手中的劍。 「你……好狡猾。」在沒有任何防備下,冉若夢錯愕自己竟如此輕易的被奪走手中劍。 「我若不狡猾,恐怕你這條小命就要丟了。」看著她胸前那一大片血漬及蒼白的臉,他敢打賭再過不了多少,她肯定會因失血過多而死。 「你……出去。」說完這話,她身子一軟,腳步踉蹌得站不穩,眼看整個身子便要墜地。 這時,一旁的卓珩已眼明手快的一把抱起她的身體,往床上走去。 「放、放開我。」冉若夢的聲音早已虛弱得沒有一絲喝阻的威力。 不理會她的掙扎與抗議,卓珩小心翼翼的檢查她的傷處。 「我猜得果然沒錯,是槍傷。」多虧她意志力堅強,若是一般人早已說拜拜見閻王了。 只要是中了辜星的槍鮮少有活命的,因為他青冥槍的子彈和他赤神槍的一樣,不同於一般,不管傷及何處總是血流成柱,而且難以止血,所以被他所傷的人往往死於失血過多。 「住、住手……」 在他撕開她胸前的衣服時,她仍企圖掙扎,然而力不從心加上失血過多便昏了過去。 卓珩熟練且動作迅速的切、割、劫、取,敷、包,在最短的時間內撿回她的一條命。若不是他身邊一直帶著自製的止血藥,只怕…… 凝視著躺在床上呼吸已呈平穩的冉若夢。如此一個纖細柔弱的女子,怎會中了辜星的槍?難道她認識他?跟他有仇? 這個神秘倔強又美麗非凡的女子,她的真實身分到底是什麼?在冷若冰霜的外表下,裝的怕也是一顆脆弱的心吧! 他不禁輕撫起她那蒼白的臉。 「嘎——」一聲輕響,卓珩轉過頭來看向門口,驀然乍見宮冬華面無血色的站在那。 「原來你叫我等一下,就是為了來這做這種下流的事?!卓珩,你好無恥下流,我看錯你了。」她絕望的說。 「小宮宮,你誤會了,若夢姑娘受了傷,所以我才——」 「所以你才趁人之危,是不是?或者你們本來就郎有情妹有意,今兒個剛好湊成一對,是不是?」 咬著牙,她極力忍住欲奪眶而出的眼淚。剛才那幕縫絕的鏡頭仍鮮紅刺目的烙在她心底,第一次她發現卓珩竟也可以如此的溫柔、多情,但那對象卻不是她,這令她的心有一種說不出的刺痛。 此刻的宮冬華已完全忘了自己的身分是個「男人」,一顆心全被嫉妒和醋酸味給淹沒。 拉起絲被,卓珩將冉若夢裸露在外的香肩輕輕的藏於被下,並摸摸她的額頭,確定一切沒事後,才走到她面前。 「出去再說好不好?」 她狠狠的看他一眼,仿佛使盡了全身力氣似的冷道:「沒什麼好說的。」 撂下話後,她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留下一臉疲倦與滿心無奈的卓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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