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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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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斐兒哀怨的瞥看他一眼,有股想要重重槌他幾拳的衝動,她蘑菇了半天不肯下車,還不是因為捨不得和他分開,他卻一點都不懂她的心,在一旁三催四趕的,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要甩開她,哼,她就偏偏不如他的意。 小臉湊近他,她要求道:「你親我一下,我馬上離開你的視線。」 江若凱兩道濃眉隨著怒氣上揚,「不要無理取鬧。」 杜斐兒根本不將他的警告看在眼裡,不僅臉蛋更加貼近他,連身體都靠了過去,一副吃定他的模樣。 「如果你不肯親我,我就賴在車子裡一輩子。」 「你——」江若凱怒瞪近在氣息相接的臉龐,「不要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你最好乖乖給我下車去,不要惹我動怒,否則——」 「否則怎麼樣?」杜斐兒唇邊噙著笑意,不把他的威脅當作一回事,反而變本加厲的長腿一伸,跨坐到他腿上,背後抵著方向盤促使她溫軟的嬌軀與他更為緊密的貼合。 她的舉動無疑是在挑戰他的耐性與控制力,怒火在他的血管裡奔流,他的眸光冷冽得足以凍結人心,只可惜他的對手是不知死活、勇於向他挑戰的杜斐兒。 他的臉色難看至極,「你給我下去!」 杜斐兒環抱著他僵挺的身軀,仰著小臉無畏的凝望他,「你還沒親我呢。」 江若凱咬牙道:「你當真以為我拿你沒轍是不是?我一再的包容,你卻一再的得寸進尺,我受夠了!」兩手緊箍住她的纖腰,猛一往上提,準備將這個令人惱火的小魔頭扔出車外—— 杜斐兒成串的熱淚已搶先滾落下來。 一瞥見她的淚水,江若凱的行動立刻僵住,胸口的怒焰燒得更旺,他氣極的大吼,「不准哭!」 他悶雷似的吼聲駭得杜斐兒驀然一愕,飽含淚水的無辜雙眸直直看著他。 一對上她楚楚堪憐的淚眼,一股無力感迅速沖至他的心胸,他無奈的歎息,「斐兒,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哀傷的眸子在閃閃淚光下更顯幾分的委屈,杜斐兒沙啞著聲音道:「我們就要分開了,我難過得半死,只求你給我一個親吻,這樣算過分嗎?」 怒氣軟化了下來,他輕柔的拇指拭去她的淚痕,低頭在光潔的額上印下一吻,那柔膩的膚觸悄加快了他的心跳。 「這樣總可以了吧?」他問。 杜斐兒搖頭,指著自己粉潤的紅唇,「我要你吻我的唇。」 江若凱的眼神一沉,危險的低語,「我已經夠讓步了,斐兒,不要逼人太甚。」 杜斐兒充滿期待的眸子頓時一黯,心頭縈繞著沉重的失落感,身體軟軟的偎向他,將整個重量交給他,不再強求,退而求其次的道:「那麼讓我抱你一下,只要一下下就好。」 她的臉靜靜貼著他的心房,心滿意足的聽著他已亂了節奏的心跳。 江若凱深深吐出一口氣,雙臂不由自主的輕輕擁住她,一種無法辨識的感覺緩緩流注他的心頭,暖暖的回蕩著…… 「杜斐兒!」他冷硬的嗓音驀地揚起,打破了靜謐而美麗的氣氛。 杜斐兒慵懶的低哼一聲。 「把你的手移開。」江若凱咬牙切齒的命令,她不安份的小手居然趁隙遊移到他的後腰處,膽大妄為的伸進他的褲頭內,這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事蹟敗露的杜斐兒,悻悻地將手退了出來,猶不情願的努著小嘴。 不就摸一下而已嘛,小氣!杜斐兒在心裡偷偷罵他。 「老爸!」 杜斐兒一路扯開喉嚨大呼,人還沒走進屋,清亮的嗓音已經先送人門。 而在客廳裡等侯她多時的卓振剛與沈盈君兩夫妻,在聽聞杜斐兒的叫嚷後再也坐不住,紛紛起身相迎。 尤其是卓振剛,聽聞女兒沿路而來聲聲喚著他,一顆心早飛到門外,恨不得將闊別多日的小寶貝緊緊摟在懷中疼愛個夠。 急切的打開門,就要來個大擁抱,可想不到迎面而來的是一張憤怒的小臉,卓振剛伸出的一雙手頓時僵在半空中。 「斐兒……」他的笑臉僵凝,面對女兒利箭一般憤恨的眼神,顯得有些無措,就連緊跟在他身後的沈盈君也笑不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不該是久別重逢、喜極而泣的場面嗎?怎麼會一瞬間全變了天? 「老爸!」杜斐兒重重的低吼。 「是!」卓振剛反射性的挺直腰杆回應。 「你到底對江若凱說了些什麼?讓他逼得我非馬上回家不可?」杜斐兒咄咄逼人的厲言質問,駭人的氣勢直教卓振剛承受不住的節節後退。 「我……我沒說什麼呀。」卓振剛囁嚅道,腦子裡搜索枯腸的想著,他曾經說過什麼足以惹來她這麼大火氣的話,應該沒有吧。 「一定有。」杜斐兒執拗的指稱,心裡認定他必定採取了什麼行動,迫使江若凱不顧她的苦苦哀求仍執意送她回家,「老爸,我警告你,如果你威脅了他,或是用條件來逼迫他就範,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警……警告?!卓振剛仿佛聽見了自己的心落地而碎的響聲,他的寶貝女兒居然為了別的男人對他用如此嚴厲的語氣說話,他不相信他的地位竟還比不上一個才出現沒幾天的男人! 「老公……你沒事吧?」一旁被他們父女倆搞得一頭霧水的沈盈君,有些擔憂的望著卓振剛泛白髮青、大受打擊的模樣。 卓振剛顫抖的深吸了口氣,忍住心頭針紮似的疼痛,面無表情的盯著杜斐兒問道:「江若凱是這麼告訴你的?我威脅他、用條件來逼迫他?」 「如果他肯告訴我,我又何必問你。」那個死木頭,仿佛跟她多說一句話都嫌浪費時間,一徑兒將她當作三歲小孩,什麼理由也不肯給,就只會強制她必須遵從他的決定,想起來就夠嘔的。 而杜斐兒給的答案,無疑是在他受傷的心口再砍上狠狠的一刀,教人愈加痛徹心肺。 卓振剛的心頭淌血,悲痛的望著她,「你就這麼認定爸爸會背著你暗地裡進行著什麼?斐兒,你太讓我心痛了。」 杜斐兒不為所動,「我只要求知道你們之間是否達成什麼協議?我有權知道的。」 卓振剛真是欲哭無淚,他表現的這麼難過,竟然博取不了女兒一絲一毫的憐惜之心,嗚……養兒育女有什麼用,到頭來還不是胳臂全向外彎。 眼見他泫然欲泣、心痛難當的模樣,沈盈君於心不忍,一把將女兒拉了過來,瞪視著她訓斥,「你這是什麼態度?一進門就大呼小叫的,說不到幾句話便惹得他這麼傷心,-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你老爸?」 杜斐兒爭辯道:「我只不過是想知道老爸是不是對江若凱提出了什麼無理的要求,誰都不想被蒙在鼓裡。」 「有什麼事好好問,口氣不必這麼沖,不要說是你老爸,任誰都受不了你這種質問法。」沈盈君嘮叨了她一下。 杜斐兒瞰著腮幫子,雖然滿心不平,但也不敢再吭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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