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總裁(26)_藍靖

二十六

　　「那你會不會放棄攝影？」她又問，人則跟著他走進走出的，手沒幫忙，嘴巴倒動個不停，她實在有滿腹的疑問。

　　「當然不會！」當初那都只是權宜之計，我從來也沒想過要放棄。」他語氣堅定道。「不過，現在除了攝影，我可真的無所有了。」他偏頭用種深沉的目光看著她許久。

　　「反正……」她被他專注的眼神攪得全身繃緊、不知所措，只好猛低著頭。

　　「反正，我覺得你也不適合當商人，縱使有錢也不會快樂的。我們要懂得舍，也才有所得，不是嗎？」

　　「你真的這樣想？」他兩眼發出奇異的光芒。

　　「嗯！你應該走自己的路，千萬不要被金錢所收買了，況且，我還是比較喜歡你留長髮的模樣！」她嬌笑道，抬眼！卻望進汪令人迷惘的黝黑裡。

　　「你和你大哥實在南轅北轍。」他若有所思地說。

　　「我跟他才不樣呢！」她沒心機地反駁。然後，突然想起件事，「那……我那九百萬，怎麼辦？」

　　「你是怕我要你把錢吐回來嗎？」他停止了手上的工作，站起身，低頭直直地盯著她。

　　「我……不知道……」他又用那種令她全身酥麻的目光盯著她看，好似要穿透她的心，她只得低下頭假裝也在忙碌。隨手拿起最靠近她身邊的東西，翻開看，竟然是她和愛萍起塗鴉設計的卡片。「你怎麼……你都有保留啊？」她像發現新大陸似的驚喜道。

　　「是呀！雖然圖畫得很幼稚，」他笑道。「可是，那些童言童語，卻是最真誠的祝福。不論到哪裡，我都帶在身邊，每年的生日或耶誕節前夕，我總是忍不住期待著。知道有人還記得你的存在，那種感覺真好！」他的聲音充滿感情。

　　「那你為什麼總是取笑我們，說什麼字好醜，都寫錯了！副不怎麼重視的表情，害我們好傷心呢！」亞亭埋怨道。

　　「怕你們發現我很感動吧！」他聳聳肩，俊俏的臉龐好似閃過絲的脆弱。

　　亞亭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卻又分明看到他眼神裡淡淡的哀傷。

　　原來，外表愈是堅強的人，內在往往更有些不能觸動的痛！

　　她好想為他撫平心裡的憂邑。

　　「你還恨不恨他？我是指你爺爺。」亞亭問他。

　　「我已經見過他了！他病得很重，對以前的事也很後悔。他到老才覺悟，卻已經徹徹底底失去了個兒子。」他無限感慨道。「這些年來，他直活在自責中比誰都不快樂、比誰都痛苦，我已經沒有理由恨他，我現在對他只有同情！」

　　「嗯，心魔可以扼殺並摧殘切。」她很欣慰地聽到他已走出了心中的陰霾。

　　「那你以後有什麼打算？」他問。

　　「我？」她聳聳肩道：「我從來不計畫太遙遠的事……對了，當初說好做三年苦工，可現在連你自己也要離開了，那我們之間的協定該怎麼辦呢？」她睜大眼困惑地問。

　　「三年可不夠長。」他本正經道，

　　「怎麼？明明說好的，你怎麼可以……」她抗議地直跺腳，卻發現他眼角有笑意。「你故意捉弄我！」她忿忿不平道。

　　「沒有啊！」他無辜地說：「三年確實是不夠長嘛！你覺得輩子怎麼樣？」

　　「輩子？」她驚訝地低喊。「三年變成輩子？你怎麼可以出爾反……」她突然發現了他深情的目光。

　　亞亭陣迷亂。我定是在作夢！她想。

　　張書逸緩緩走到她面前，他溫柔地托起她小巧通紅的臉龐，用種專注又熱情的目光，款款深情地注視著她。

　　「不要戲弄我了！」她把頭撇開，眼眶紅了起來。「我雖然直偷偷地喜歡你，可我……」

　　張書逸猛的擁緊了她，溫熱的嘴唇像撒了道魔咒，緘封了她未說出口的言語，也柔化了她的哀愁。

　　她的心在旋轉、飛揚……

　　三年後

　　張書逸站在他苦心耕種的向日葵花田裡，頻頻按下快門。

　　亞亭站在屋子的前院跟他揮手，手裡猶抱著個剛滿月的女嬰，她的跟前還有一個可愛的男童正騎著大黃狗圍繞著她轉，玩得似乎很起勁。

　　冬日暖暖的陽光，和煦地撒在他們身上……

　　當偉成和愛萍大老遠地來到這個南方小丘上的家，第眼看到的就是這幕幸福的景象。

　　「你們來了！」亞亭高興地直奔向他們。

　　搖頭晃腦、牙牙學語的胖小男孩也跟著他母親嘻笑地跑過去，大黃狗不知所以，但似乎感染到股歡樂的氣氛，也搖著尾巴在後頭跑。

　　「哇他好可愛喔！」愛萍抱住馬當先的皮皮。

　　「皮皮，快！快叫姑姑！」亞亭笑著說。

　　「姑嚕姑嚕！」皮皮口齒不清地說。

　　「啊，皮皮肚子餓了咕嚕咕嚕地響，是不是？」愛萍摸著他圓滾滾的肚皮說達，大家相視而笑。

　　「這是新來報到的成員嗎？」偉成微笑地低頭看著亞亭懷裡的女嬰問道。「她看起來好小、好惹人憐愛喔！生命真的很奇妙。」

　　「哇！可我哥盼到了！」愛萍看到張書逸也已經走過來，故意取笑道。「嘴裹不說，怕造成你的壓力，但我可清楚得很。皮皮不怕，姑姑最疼你！」她緊緊握著小男孩。

　　「來，我來抱他，他胖嘟嘟的，你的手臂會受不了。」偉成看愛萍抱得很吃力，夠貼地對她說。

　　「你們來啦！」張書逸笑著揮手走近。「路很辛苦吧？」

　　「值得、值得！再怎麼跋山涉水，我們都要來。」偉成真誠地說道。「我只限自己為什麼不早點和你們聯絡。」他臉上有著惋惜。

　　自徙當年受了亞凡那件事的打擊，偉成傷心地回到家鄉後，連亞亭也不肯聯絡，要不是亞亭從不放棄的堅持，他今天也不會站在這裡。

　　「謝謝你繞遠路去載愛萍，我們這裡交通實在不太方便！」亞亭微笑說道。

　　「喔，我很樂意，真的！」偉成輕撇著頭，用種特殊的目光看著愛萍。

　　愛萍突然紅了臉。

　　亞亭對張書逸偷偷笑，他們倆都知道接下來又會有椿好事發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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