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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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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在開我的玩笑?」她苦著臉道,「這點也不好玩,請你不要捉弄我!」 提起那筆巨債,她的眼淚幾乎就要奪眶而出,這幾天的奔波和積壓許久的無力感,像颶風般掃過她的心裡,她的眼淚即將潰堤。 「怎麼?被鬥垮了?我還以為你是打不死的蟑螂呢!」 聽到他充滿戲虐的話語,亞亭忍不住破涕苦笑。 抬頭看他,卻只見他眯著雙眼,臉上片空白。 冷硬、深不可測的表清,讓人難以得知他內心的波動。 「要或不要?」他又問道。 「問題是你哪有那麼多錢啊?」她狐疑地反問。 「那是我的事,你不必管。」他簡短地說。 「但是,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你不會對我玩什麼花樣吧?」她懷疑地看著他。「二十四小時隨傳隨到?難道我不用睡覺嗎?你是不是有什麼企圖?」 「你以為自己是幹金大小姐,每個人都顓覦你啊?」他嘲弄道。 亞亭被他這麼說,滿臉立刻通紅,她低垂著頭,彷佛泄了氣的皮球, 「要或不要?」他又再問,語氣咄咄逼人。 「如果真有九百萬,我當然是要了。」她不清願地回答道。雖然對他的用意充滿疑慮,但不安歸不安,能先解決父親的問題最是要緊。 「下星期開始上班,支票當天就開給你,如果還有問題,到時候來了再說。」語畢,他低頭批起文件來,表情不可世。 怎麼這會兒又把她當透明人了?唉,要不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亞亭在心裡慨然喟歎。 看他從頭到尾對自己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傲慢態度,她愈想就愈氣,真想…… 「幹麼副要噴火的樣子?」剛好抬頭的他氣定神閑地問,好似她的憤慨均與他無關。 「你還敢說呢!哼!」她白他眼,旋風般轉身,氣呼呼地快步走出去。 「你,就是你你得給我個交代!」亞亭急急回到家,立刻找來愛萍問個究竟。 最近她的生活就像坐在雲霄飛車裡,整個人的心倩忽高忽下、驚險萬分。 「交代什麼啊?」愛萍回避著她的視線。 「你少在這裡水仙不開花——裝蒜!」她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事情弄個分明。 「是、是不是我哥……借……借你九百萬的事?」愛萍支支吾吾道。 「什麼「借」?」她橫睨愛萍眼,「我管那叫賣、身、契!」那三個字像從她牙縫裡給硬擠出來似的。 「賣身契?」愛萍險的問號。「它怎麼會呢?我只是告訴他你家現在的狀況,希望他能幫點忙啊!」 「結果他要我在三年內「隨傳隨到」,才肯給我九百萬!你說,這不是賣身契,是什麼?」亞亭忿忿不平地說,好似她吃了個大虧。 「給?」愛萍聞言,雙眼立刻發亮。 「是「交換」呐!」亞亭又瞪她眼。 「天下哪有這種交換法?少來!」愛萍說得眉飛色舞,「我看呐,鐵定是我哥想幫忙幫到底,所以……」 「我可不這麼想!」亞亭悶哼地說。「他若真想幫忙,直接借我不就更省事?他肯定是想用錢來侮辱我,侮辱我們全家!」她大聲結論道。 「他幹麼侮辱你啊?你就不會往好方面想嗎?」愛萍對她激動的反應感到困惑。 「我現在什麼都不敢想!」她臉委屈道,「你沒看到他今天的態度,我怎能對他還有所期待?他現在是有錢人了,還不是樣財大氣粗,自以為是!以為錢是萬能、錢可以買到切……」她愈說愈小聲,被所愛的人侮辱、自己繼而又被錢收買,再再都讓她心力交瘁。 「我哥他是真的很怪啦!」愛萍低聲為難道,「連我也不知道他心裡想幹麼?」 「喔,對了!」亞亭突然記起!「思緒直繞著這九百萬轉,倒忘了最今人納悶的事,喂,你得老實招來,怎麼你哥轉眼就變成家大企業的老闆?」亞亭眼睛緊盯著愛萍,卻見她又開始眼神閃爍。 「什麼事不能對我說啊?」亞亭不滿道。 「不是啦!」愛萍為難地低頭扭著手,「我哥不准我說嘛!他說我若對你講他就不幫你了。」 「什麼事這麼神秘兮兮的?」亞亭被這團謎搞得心癢難當。 「就是不能說啊你還問。」愛萍笑她。 「愈是不能說,我愈想知道!」亞亭埋怨道,「你這下是在折磨我嗎?」 「哎呀!」愛萍好生為難。 「快啦!我假裝不知道就好了嘛!」她慫恿著。 「好啦,好啦!」愛萍點點頭,「其實讓你知道也沒關係啊!真不曉得我哥在神秘什麼?」 「快講、快講!」她催促道。 「就是我表哥嘛!他得了血癌,需要我們這些有血緣關係的親戚捐贈骨髓,看能不能救他。」愛萍低聲說道。 「表哥?你哪多出來的親戚啊?你們家不是……不是被……」亞亭不好意思對她講出那個字眼,支吾了半夭。 「被趕出家門?」愛萍並不以為忤。 「嗯……對。」她苦笑著。 「所以就像我哥說的,親戚朋友找上門,不是有求於你,就是來看笑話的!」她不無感慨地說道:「想當初我父親留下我們三個孤兒寡母時,有哪個親朋好友曾來關心問候?」 「這就是現實世界的人情冷暖,不是嗎?」亞亭地無奈道,「真是丟臉,連我也……」 「你是身不由己,別對自己太嚴苛了。」愛萍安慰她。 「那你們願意捐嗎?」亞亭問。 「我是沒問題啦!反正只要能救人,救的是誰並不重要。不過,也不是你想救就能救,還得比對、做骨髓測定,能搭配相容的才有法子救人。」愛萍殷殷說道。 「你哥那麼頑固,他會肯嗎?」亞亭狐疑地問。 「你猜對了!」愛萍對她苦笑道。「我本來也直被蒙在鼓裡,因為我哥壓根就不要我們和他們那邊有任何的瓜葛,我聽我媽說,他第次看到我爺爺派的人來到家裡時,氣得幾乎用拳頭把人家趕出去,還好我媽制止了他!唉,只要是我父親那邊的事,他就異常激動、異常憤慨。」 「你爺爺?」亞亭很好奇。 「對,他人還在,都八十歲了,不過身體很差,長年臥病在床。」愛萍低聲地說。 「既然他身體不好,那他的企業歸誰管呢?」亞亭又問。 「當然是我叔叔和表哥,難道是我爸爸和我哥啊?」愛萍難掩落寞道:「我爸就我叔叔個兄弟,我叔叔就表哥個孩子,我們張家這幾代都是單傳!家門不合、骨肉分離,縱使家財萬貫又如何?」 「那怎麼現在變成你哥在掌管事業?」亞亭不無疑問。 「唉!」愛萍深深歎了口氣才說道:「說起來也不能只怪我哥,自己的孩子病了有求於我們,還擺個有錢人的高姿態,隨便派人來說個價碼,就要我們言聽計從,也不想想多少年來都沒有往來了。」 「你是說你叔叔?」亞亭問。 「當然,但他並不認為我們是他的侄兒,侄女!」愛萍有點氣憤地說道。 「怎麼說?」亞亭又陣迷惑。 「嫌我們出身低啊!」愛萍嘴角略撇地說道。「我爺爺在我父親身亡後,就立刻把所有的產業過繼到我叔叔名下,怕的就是我媽會帶著我們回去分家產,他們全家直對我母親的出身耿耿於懷。」 「拜託!都什麼時代了,還講什麼出身啊?」亞亭訝然不解。 「哎呀!你不懂啦,那些世代、名門最講究這個了,他們上流社會的世界離我們這些平民小老百姓可搖遠得很!」愛萍又歎了口氣,「想當年,我父親那邊的祖先原本就都是當地的仕紳名流,曾曾曾祖父還貴為進士呢!而我媽卻是父母養不起,送出來給人當童工的童養媳。」她語氣難得有了憤恨。 「我是不是在聽段八百年前的故事啊?太離譜了!」亞亭訝異地直搖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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