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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這是事實,要不是他聯絡不上她,她相信杜浩天一定會尊重她的要求不來這,再說他身上的傷痕有些還是因她而起的。

  「那總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看他躺在那自生自滅吧?」光想到他現在還因為高燒陷入昏迷狀態她就頭痛。

  白芊芊拍拍她的肩,「放心,我們會請最好的醫生來出外診。」

  瞄了眼那渾身是傷的男人,她同情的歎口氣,看來可得請多位名醫來聯合會診了。

  「對了,盼盼呢?」看到他手臂上的齒印,她才注意到可愛的罪魁禍首似乎不見了。

  她和孟琳一樣打從心底疼愛著盼盼,但或許是湊巧,不知為何從不咬人且生性溫和的它,卻偏偏對眼前這兩個男人做同樣的事。

  玩味的看著愛人手臂上那漸漸淡去的傷痕,她不禁失笑出聲。

  相對於她的笑,駱開遠的表情卻開始呈現嚴重的扭曲狀。聽到那有如惡魔般的名字,他的神經瞬間緊繃,張大眼四處尋找那曾經讓他痛苦萬分的白色身影。

  「別找了,它在動物醫院。」沒用的傢伙,孟琳冷哼一聲。

  活該!沒事連狗的醋都吃,結果惹毛了盼盼反被咬了一口,搞得現在連聽到名字都怕,真是悲哀啊。

  「寶貝怎麼啦?是不是生病了?」白芊芊擔心的直問著。

  「沒事,只是扭傷腳,醫生怕它又蹦又跳的會讓腳傷無法復原,所以希望它能住院好好休養。」

  「這麼說,這兩天盼盼不會回來嘍?」

  孟琳無奈的點點頭。

  她和盼盼幾乎不曾分開那麼久過,但它畢竟不年輕了,光是一個小小的扭傷就夠讓它疼到全身發抖,讓身為主人的她心疼不已,所以馬上帶它去醫院並接受了醫生的建議。

  「它的腳傷,該不會是杜浩天的傑作吧?」這一大一小該算是扯平了,見到孟琳默認般的低下頭,白芊芊眼底藏笑,「別擔心,我們會過來幫忙,到時你就可以去醫院陪盼盼啦。」

  「咿咿嗚嗚。」在一旁不能言語的駱開遠奮力比著手語。

  「嘴巴被封了還這麼吵,真煩!」煩悶至極的孟琳用力扯下他臉上的撒隆巴斯。

  「好痛,你想謀害親表姐夫啊!」駱開遠揉揉紅腫的嘴。

  她冷冷的回瞪他一眼,「謀害你?我直接拆散你和表姐不更省事?」

  倒抽口氣,他馬上轉移話題,「我是說我這兩天有很重要的事得去處理,恐怕不能常過來。」

  搜尋駭客的事正如火如荼的全面進行著,原本指揮一切的杜浩天現下處於不省人事的狀態,他必須擔負起彙整各地回報信息的工作。

  而今早他亦接獲線報,有數名可疑的外籍人土在暗中察訪杜浩天的行蹤,他直覺這些人應該與情報販子脫不了關係。

  「親愛的,有什麼重要的事,我怎麼都沒聽你提起?」白芊芊不甚滿意的嘟起嘴。

  「這是因為、因為……」這是杜氏科技的最高機密,如果傳了出去杜浩天不把他一腳踢到外太空去才怪。

  「唉,說不定是要帶別的漂亮美眉去玩樂呢。」

  「冰棒臉小姐,拜託你別再火上加油,唉啦!」他的俏臀被狠狠的擰了一把。

  「那剛剛怎麼連說件事都吞吞吐吐的?我看啊,分明就是作賊心虛。」完全沒安好心眼的孟琳把眼鏡調高,「表姐,這匹色狼的羊皮已經被我扯下一半,其他的就得看你的嘍。」

  「你這只會享受別人痛苦的惡魔,我跟你……」頭頂生煙的駱開遠張大的嘴再度被東西貼住,不過這回不是撒隆巴斯,而是加了大量辣椒成分的熱辣貼布。

  「噓,親愛的,病人需要休息我看我們還是先回去吧。」白芊芊拿了張面紙,擦一擦他那雙被辣得淚水直流的眼睛。「琳琳,今晚就麻煩你單獨等醫生過來,明早我們會過來,好讓你去陪盼盼。」

  「好啊,不打擾你們了。」她心領神會的點點頭。

  「親愛的,希望回去後你能一五一十的說出一切,否則……」看著身旁臉色慘白的愛人,她漾出絕麗的甜美笑靨。

  「鈴!鈴!」床頭上的定時鬧鐘盡責的開始大聲作響。

  然而它太盡責的結果,是再一次被狠狠的丟到角落。

  「唔……煩死了!」在泄完恨後孟琳強迫自己睜開雙眼,一如先前戴上眼鏡緩慢的爬到角落,把已然傷痕累累的鬧鐘拾起。

  「兩點整。」她抬頭看著貼在牆上的大紙,「吃退燒藥的時間到了。」

  「喂,吃藥了。」自言自語的攀上床沿,她當然知道眼前仍然陷入昏迷中的男人不可能有任何回應。

  順手摸來放在枕頭旁的一根小羽毛,將它貼近杜浩天的鼻孔輕輕繞著圈。

  只見那高挺的鼻子微微扭動一下後,原本緊閉的唇逐漸開啟。

  「哈、哈……」在他還來不及發出哈啾的聲音時,兩顆白色小藥丸迅速飛入他嘴裡。

  隨即拿起沒有針頭的注射筒,她精准朝著即將閉上的嘴裡射入開水。

  「呼,大功告成。」看著上下蠕動的喉結,她在喘口氣後把針筒丟到一旁。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在瞌睡蟲的召喚之下,她再度倒臥在地。

  雖說她因為工作的關係早就習慣晚上不睡覺,但接連兩日白天去獸醫院陪盼盼,晚上等白芊芊他們走後再接下按時喂藥的例行性工作,完全沒機會休息的她幾乎快撐不住了。

  「唔……」從床上傳出輕微呻吟聲,讓她渾沌不明的腦袋瞬間清醒。

  一陣椎心刺骨的痛傳向四肢百骸,杜浩天困難的睜開猶如千斤重的眼皮,朦朧中他似乎看見那張令自己魂牽夢縈的嬌顏。

  「喂,你是不是醒了?」伸手在開了一條縫的眼前揮了揮,然而在未獲得反應的情況下她只能輕歎口氣。

  可能又是在做夢吧?縮回停在半空中的手,她的注意力再度開始渙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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