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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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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事與願違,他高估了她的智慧——不,不是她不夠聰明,而是她壓根兒沒像他那樣肖想著他們之間能發生些什麼,因此,她對他露出困惑的表情。 「例如?」除了做姐妹淘,還有什麼身份能讓他跟著她在這裡吃香喝辣? 「你男朋友呀?」 嗄?這算哪門子的回答呀? 溫報晴臉爆紅,迅速回頭,看到一道背光的魁梧身影正大步走來,她乾笑道:「翟爸爸回來啦!你手上拿著什麼……蕃茄哦? 不是被小偉摘光了嗎?」 「你男朋友呀?」甩都不甩那個試圖轉移他注意力的女孩,翟教然只是重複剛才中氣十足的詢問,一雙炯亮的眸子緊盯住面前容貌清俊的男人。唔,長得滿帥的,就不知人好不好?做什麼的?有能力照顧好晴晴嗎?看起來滿成熟的。嗯哼,年紀大沒關係,男人就是要穩重才能顧好妻兒啊! 「是上司。」一眼就看穿翟爸爸的滿腹疑問,溫報晴覺得好無力。真是的!他到底想到哪兒去了?為免誤會,她一再重申:「翟爸爸,沈先生是我現在的上司。」拜託別想歪了,她還要在沈先生面前做人咧。 不料,沈書行對她的說法倒有了意見,「是同事。」他皺眉,不喜歡她將他當上司看待,一那樣充滿隔閡的稱謂,他聽了不舒服。「你不是行政部的人?」他反問她,表情強勢,語氣極拗。 她臉色僵了下。幹嘛給她倒戈?沒看到翟老闆的眼色越來越曖昧了? 她納悶道:「是沒錯啦……」但有差嗎?還不都是比她高級的官大爺?把部門分那麼細幹嘛? 「同事約好了一起來玩?」翟教然笑得更三八了。 「不是。」忍著就要賞長輩白眼的衝動,她看著翟爸爸眼底的訕笑,覺得頭好痛。「我不是四天前就到了嗎?怎麼可能跟沈先生一塊兒來?」 他昨天才到耶。 「喔。」翟教然還是笑得很壞,意思是他們只純粹有緣碰到? 哪那麼巧啊!他涼涼地問:「現在不是流行前後腳?」年輕人的把戲嘛,別以為他這老頭不了喔。 「我剛剛看到翟媽媽好像燙到了,手腕紅紅的……」煞有介事地,她故意搬翟媽媽出來趕人。 果然,翟教然一聽,立即揪然變色,直往廚房沖去,一顆蕃茄從他懷裡滾落,踩著了也不自知,繼續狂奔,留下一地肚破腸流的爛蕃茄兼一路沾染汁液的腳印。 滑稽的畫面教他倆哈哈大笑。 「沒想到老闆還滿有喜感的。」 「是呀,他看起來好像很凶的樣子,但這裡最逗的就是他。」 「看來老闆很關心你的感情狀況?」噙著溫煦的笑,他狀似不經意地問話,其實別有用心,極欲瞭解她周遭人事,尤其是她的感情生活。 「是關心過了頭。」她唉歎,對長輩的著急感到很無奈。「每年回來都問交男友的事,你知道的,他們那代人總把「女人一定要嫁」的舊觀念當成真理,好像不結婚的都是罪人。」在這裡,任她說破了嘴也沒人聽懂她的話,有夠鬱悶的。 「你不想跟男友結婚?」他心一沉,不覺鎖起了眉。 原來她已經有男友了?不知他們的感情如何?他有機會乘虛而入嗎? 他不怕追她辛苦,只怕她對男友用情專一;這時候,他竟希望她是個容易見異思遷的女人……「嗄?」她一愣,噗笑出聲。「你誤會啦……哈哈,我沒男友啦。」 簡單一句話就把他心底的重重疑慮狠狠戮破。 他瞬間大喜,心情從穀底躍上了雲端。得知她單身,他內心雀躍,大有前途一片光明之感! 「假如連個對象都沒有就催婚,那的確還滿困擾的。」他勾起唇,剔亮的眼眸滿是笑意。「我跟你一樣,常被父母嘮叨這個。」 趕快表明自己也是單身。 「那你一定很能體會我的心情。」她抿唇一笑,儘管早已聽聞過他單身,可她心底仍有些吃驚,畢竟以他的條件和弘風一票女同事對他的愛慕,他的感情生活似乎不該這麼寂寞的。 「長輩都那副模樣吧。」 她歎了口氣。無解的問題,不聊了。她把畫紙夾在畫板上,遞到他面前,對他綻出甜甜的笑靨,「要不要畫點東西?」問話間,又遞來一盒色鉛筆。 看著那些簡單的畫具,他微訝,已經記不起自己最後一次使用這些工具是在何年何月了,「很久沒手繪了吧?要不要試試?」她輕問,笑臉藏不住心底的興奮,忘不了他過去的手繪稿是怎麼驚豔自己的雙眼,她一直很想再看他親自下筆。 「唔。」打開鐵盒,簡單的十二色色鉛筆整齊排列,他抬眸望向一臉期待的溫報晴,心附有空嘗嘗返璞歸真的滋味也不錯,眯眸望出窗外尋找畫景,一眼就相中了路邊的車子和椰樹,從鐵盒挑出了綠顏色,開始下筆作畫。 她也沒閑著,拿了畫紙跟著下筆,但她不畫窗外景,選擇畫餐廳的室內景。 寧靜的中午,不再交談的兩人各自忙碌,只有紙筆相觸的窸窣聲流竄於空氣中,那盒寥落得近乎簡陋的色彩讓他倆充分善用,只要有心,哪怕再單調的顏色,也能揮畫出彩虹般的絢麗。 半個小時後,他們不約而同地放下了筆,「畫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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