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夜 > 井水愛犯河水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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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沒有承諾、沒有未來的關係,並非她所能忍受的。假使再繼續守下去,傷痕累累的人終將是自己,她永遠不敢去想像這一天的到來。她寧願是自己選擇離開他,而非因他對她厭惡,才使得她不得不黯然離去。 而現在就是她該離開的時候!這個念頭早已在她腦海翻騰過千萬次,但終究敵不過爵頓的一凝眸、一微笑。一抹苦澀不已的笑容輕輕掛在她清豔蒼白的臉上。她試著找出種種可笑荒誕的理由來安撫嘲笑的心,而這卻只為能讓自己繼續留在他身邊。 但這次不一樣了!就僅僅二十分鐘的時間,從律師宣佈普拉森太太去世那刻起,就輕易擊垮了她和爵頓之間松垮、難以預測的關係。 這一垮,硬是將她所築的夢境給粉碎,逼得她不得不清醒地提早面對這一切虛假的人事物。 *** 嬙旃僅留一盞小燈,孤單地坐在床畔,屏氣凝神注意屋外的動靜。終於,在時針指向三點時,前庭傳來陣陣刺耳的汽車引擎聲,在寂靜的夜裡更顯得喧鬧。 不久,臥室的門被打開了,爵頓魁梧高大的身材在黑暗裡更顯得龐大具威協力。他一見她未睡,立刻揚高濃眉,無言地詢問著。如果要說有什麼不一樣的話,那就是在他原本湛藍帶疼憐的眸子裡,多了某種令人難以親近的冷漠。 「我明天就離開賭城。」也離開你……她疲倦地在心裡默默加上一句,不去理會漸酸的鼻息。 爵頓解開領帶的手微僵了一會兒,立即又恢復以往的靈活。但除了靈活之外,還帶著不易察覺的忿意在裡頭。 「隨你高興!」說完,他便冷著臉,不瞧嬙旃一眼地往浴室走去,並且狠狠地甩上門,一切的舉止都在警告她,此時的他是處於何種極端忿怒的狀態。 嬙旃挺直背,不知等了多久,浴室的水聲驟然停下,爵頓僅在腰間隨意圍上一條浴巾,面色冷淡地跨出,走到床邊用力掀開被單,待她恍若隱形人似的。 「記得我曾對你說過,我絕不會成為你情婦之一,但現在卻自掌嘴巴,很諷刺不是嗎?」她伸手揉揉發疼的太陽穴,努力集中思緒地對他說道。 他深沉地看了她一眼,緊抿的雙唇透露出一絲不耐,說:「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情婦看待,從來沒有!」他慎重地加強後句的語氣,看得出來他極力控制自己的脾氣。 嬙旃低頭,假裝無所謂地聳聳肩,綻開一朵無力的笑容,說:「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那麼告訴我,什麼對你才是重要的?」爵頓迅速抓住她的話尾,冰冷威嚴地問道,一雙眸子此時炯炯有神地盯著她看,不容許她有逃避的機會。 嬙旃抬起頭,極力保持平靜,語氣無比堅定地說道:「沒有,再也沒有任何可以讓我覺得重要的人和事物了!」 她在說謊!她清楚地感受到內心痛苦的呐喊。 「你到底想要什麼?」他萬分無奈地問道。 「我想要的,你根本給不起。不!我不想,也不敢再去奢望能從你身上得到些什麼了!」她語無倫次地說道。她知道自己的立場已被混亂,她儘量穩住呼吸,不讓他看出她有任何不安的情緒在。 「很好!你一意孤行,完全不顧慮到我的感受──」 「我顧慮到了!但我不想繼續留在這裡,我需要一個人好好想想,靜一靜!」她截斷他的話。 「什麼意思?」他眯起眼,危險地問道。 「我會再回賭城跟你辦結婚手續,等你拿到那筆土地後,我們再辦離婚!」嬙旃像是個局外人似的,敘述一件與她不相干的事,一點感情也沒有。 的確,在賭城除了賭博合法外,也制定了簡易的結婚、離婚手續。在那裡有二十四小時隨時可舉行婚禮的快速結婚教堂,而離婚手續的規定是只要在拉斯維加斯住滿六個禮拜就可以獲得市民資格。為此,這兒常常絡繹不絕出現對對等著離婚的怨偶。 「這就是你所謂的顧慮?」爵頓下顎緊繃,眼神有如崩裂的冰山,既尖銳又冰冷,令人不寒而怵,望之卻步。 「沒錯,既然你我對彼此──」 「不要跟我講什麼大道理,如果你要貶低我們之間關係的話,我會做得比你還會徹底!」爵頓怒火中燒地鉗住她的雙肩,並隨之將她整個人壓在身下,有如獵鷹般注視著利爪所擄獲的弱小動物,任他宰割。 「不要做出讓我恨你的事!」嬙旃費力掙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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