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揚 > 聽天使唱歌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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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洗碗,不理會他。 劉忻淳向著這邊走過來。顏照軒突然換了話題,口氣也呈現出微微的柔軟,「一會兒幫我收拾一下桌子,太亂了我沒法工作。」 「好。」她點點頭。 劉忻淳斜看了他們一眼,拿了資料返回自己的座位。 杜若沖好咖啡,捧在手中,「我馬上就過去收拾。」 桃花眼帥哥瞟一眼那杯熱氣騰騰的深棕色液體,從鼻於裡哼出冷氣,「千萬別手下留情,可別起什麼殺人滅口的念頭,他怎麼說也是社長,不要害我們失業。」 女孩的手一顫,杯中的咖啡險些蕩出。 「別心虛,小心露出破綻。」丟下一句嘲諷。男人轉身離去。 一股沉重的悲傷壓迫神經,她甩甩頭強打精神——就算這是懲罰中的一項吧,畢竟背叛的人是自己。理該無怨無悔地承受,不是嗎? 思及此,她犒賞自己一個燦爛的笑臉,大步走向丁烽的房間。 可惜,才走出幾步就被一臉懷疑的葉莉攔截, 「小若,是不是那個混蛋顏欺負你了?」 「沒有啊。」 「不要害怕,告訴我,我去幫你教訓他!」葉莉顯現出女俠的真性情,初識時她的淑女風範全數消失。 「真的沒有。」回以輕巧的笑容,她推開丁烽的房門。 她有心事,似乎每個人都能看得出來——就算是一直枯坐畫室不問世事的丁烽也一樣。 淺飲一口香濃的咖啡,他放下馬克杯,關切之意表露無疑,「昨天睡得不好嗎?」 她愣了一愣。 他伸出手撫上她的劉海,「怎麼看起來這麼疲倦?」 「沒有啊,睡得還好。」她垂下眼簾,選擇隱瞞。 丁烽不再追問,微笑頷首,「那就好。」 他並不相信她的言辭。那張臉充分說明了她昨夜睡眠極差,或者是乾脆就沒有去睡,稍顯遲緩的動作與反應無形中為他的揣測提供了確鑿的證據。她有些不對頭——那只會唱歌的天使耷拉著白色的翅膀,不知為何事困擾著——讓他心疼。 她一向不善言辭,對方結束了話題便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只能任由安靜填充在兩人中間。 如果他不問,她就一定不會主動說出自己的煩惱。這可怎麼行……他淺淺地歎口氣,「我畫得有點累,等會兒陪我出去走走,好嗎?」 「嗯。」簡單回應,她取了空杯握在手中,杯壁上殘留的溫暖帶著他的氣息捂熱她冰涼的手。 「想去哪裡?」他問。 多麼巧合,昨天另外 個男人也問過她同樣的問題。不同的是,今天她可以當即就給出答案:「街心廣場。」 丁烽寵溺地微笑著,「還是香芋口味的冰淇淋?」 杜若微微紅了臉。 自從那一日在跑馬場表白之後,他們每次出門都習慣去位於公園附近的廣場坐一坐,看看風箏和人們愜意的笑臉,他亦習慣去固定的攤位上給她買一支香芋口味的冰淇淋,然後看她一副小饞貓嘴臉大塊朵頤。 這是詮釋出幸福與相愛相借的一種默契。 「那我先出去了。」 「好。」 杜若推門而出,貼在門板上的手指輕輕顫抖,眼淚險些奪眶而出。 這樣的丁烽——溫柔體貼,觀察入微,只需一句話就讓她心中的愧疚掀起滔天巨浪。 顏照軒挑眉看著女孩泫然欲泣的小半邊臉,聲音低沉:「內疚吧?怎麼樣,戀愛遊戲好玩嗎?可惜他現在一定戴著耳麥在聽歌,聽不到我們說話,不然你想他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 她轉過身,面對他,「我沒有在玩……」 「那就是很認真地戲弄他嘍?把他玩弄在股掌之間很有成就感吧,我告訴你……」 「我才要告訴你!」她壓低聲音打斷他的譴責。 「我從來都是認真的!」 「是嗎?」挑釁的笑容浮現在桃花眼男人英俊的臉上,「要不要讓大家評判一下,認真的杜若。」 杜若氣得發抖,身側的掌握成拳,她快步走至廚房一把抓起涮洗臺上的抹布丟在他身上,「自己的工作自己做,你這個只會耍嘴皮子的傢伙!」 「喲,原來肉包也有脾氣?你不想混了是不是?」被顏色灰土土的抹布打到,顏氏帥哥很不爽,拉弓搭弦準備開始吵架。 「你到底想怎麼樣?」她厲聲問回去。 隨著爭吵聲音的逐漸提升,客廳中工作的同伴拿下耳機投來錯愕的目光——顏照軒和杜若的吵架,真是稀奇…… 發覺自己成了眾人注目的焦點,顏照軒甩手將抹布丟了回去,「不想怎麼樣,幫我收拾桌子。」 「你做夢。」留下一個字,杜若「嘩」地拉上廚房的拉門。 將自己關閉在爐臺、微波爐的世界中,她閉上眼,清楚地聽見門外葉莉氣憤地譴責顏照軒的聲音。 她聽見丁烽房間的門被拉開,發出吱嘎的聲響——連他也聽到他們的爭執走出來了,她不由自主地捂住胸口。 那裡很痛……是那種被利器貫穿,撕裂身體冰涼徹骨的痛,很痛…… 很痛很痛……還是很痛…… 她記得這種神經性的疼痛在父母離婚之後,就沒有再犯過。從前是因為父母的激烈爭執而引起嚴重的心理負擔,那之後平靜的生活中雖然她的胸口時而隱隱作痛,皆是因為生活中的一些瑣事而鬱悶,如今——這是為了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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