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揚 > 彼岸花開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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捨不得放開她,他人卻已被她推向實木大門, 「快走吧,一會兒我就變成間接殺人犯了。」 趕走了司徒,尹蝶轉身捧住臉頰,一瞬間紅雲密佈、朝霞漫天。就算說好了一切只是夢,但她仍是處於花期季節的少女,還沒能學會應對他澎湃的熱情和無微不至的呵護的全部兵法、主角這一走,她立刻羞得抬不起頭來,恨不得找個地縫乾脆鑽進去再也個出來見人了。 嗚嗚,原來太真實的夢也會讓人心頭悸動,小鹿亂撞…… 真是……服了造物主…… 發呆了好半晌,終於等到臉頰不再滾燙,呼吸趨於平穩,尹蝶這才收拾廠相冊。關掉畫廊壁燈,鎖門回家了。盤算著也許可以趕上八點的那班公交車。她步履匆忙地離去,沒有注意到門側小灌木叢後佇立的黑色人影,以及那人悲傷沉痛的一雙眼。 新浪星座提示,天蠍座的男人愛憎分明,日常對人禮讓溫柔。但那只是表面現象,聰明人千萬不要企圖以身試法惹怒尾上掛毒針的蠍子。 今天一身墨綠淑女裝的偷歡,一如往日嬌媚動人,在聚光燈和閃光燈的輝映之下,依然保持著泰然的笑容和伶俐刁鑽的智慧 但很顯然平時喜歡上網衝浪聊天的她,雖然每次必到新浪新聞報到,但卻從未注意過星座這類小女孩喜歡的玩意。所以當司徒言板著臉站在水吧大廳眾多記者喜歡的身後時,她尚未意識到自己在不經意間已踩上了某人的禁忌雷區。 剛踏入「阿多尼斯」,便見眼前人山人海的記者,各自手持照相機錄音話筒爭先恐後地往前擠去,瞪大眼睛、豎起耳朵生怕自己在某十分神的瞬間遺落了什麼重要新聞線索。司徒言臉色一沉。閃身轉入偏僻的角落。 場中央那個活力四射的女子正興致高昂地在記者們連珠炮轟的問題間跳來跳去。她摸棱兩可的回答讓人心焦,卻又無法放棄這個得來不易的機會。 「請問偷歡小姐,司徒先生是什麼時候回到N市的,他的下一步計劃是什麼?」 「這個要問他本人。沒有人可以為他決定興趣和工作做什麼。」 「請問偷歡小姐,司徒先生會不會參加這屆人像攝影的頒獎?」 「只要他想,他就會參加。」 「請問偷歡小姐,有傳聞說司徒先生是您的未婚夫,請問這是真的嗎?」 「隱私啊,等我們先套好詞冉來回答你吧。」 「請問偷歡小姐……」 這幫記者還真是無孔不人啊!司徒言皺緊眉頭。雖然偷歡尚可以十分靈巧地閃過記者們的提問。不會給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影響,是她欺騙了他的信任。在這個認知被確認的一瞬間,留存在他心目中那個一向誇張狡黠但有分寸的靈動印象被徹底撕碎了。掏出手機隨手按下幾個號碼,他轉身離開了人聲鼎沸的水吧。夜涼如水,讓人清醒。 不一會兒,那抹墨綠就出現在水吧門口,「司徒!你真準時,剛好二十分鐘。」 在她撲上身的前一刻,他扳住她的額頭,推到一邊,「請注意場合,我沒有當眾表演的嗜好。」 「沒有記者哥哥、也沒有閃光燈阿姨,來,『亂倫』叔叔,讓偷歡抱抱……」再接再厲,偷歡扭身重新撲了回來。 這一次他並沒有推開她,而是在她沖到面前時他抓牢她的肩膀,不顧她疼得齜牙咧嘴的表情、俯下頭去在她粉嫩的唇上輕輕一啄。 她驚呆了,司徒一眼冰悄直直刺入她的雙瞳,「滿足了嗎?偷歡,那接下來我們說正經事。」 她雙手捂住唇,其上覆著的冰冷和憤怒己直接侵了她的肌膚。 「告訴我,一向懂得我心的偷歡,你的沒學在哪裡?」放開她逐漸僵硬的身體,司徒眯起了眼。 「那是騙你的。」惹怒他是在意料之中,只是坦白真相時她的腳底依然升起了一股透骨的涼。 「偷歡,放肆也要有個限度。」他低沉的嗓音減緩了語速,不怒而威。 她開他玩笑一向沒有節制,只是這次司徒似乎真的生氣了。深深地吸一口氣,她恢復常態,「我是奉命行事,司徒爸爸和媽媽想你了。」 「那與你無關。」 「好歹我是他們的准媳婦。」理順垂在肩頭蔔的頭髮,偷歡臉上失去了往日的嬉笑。 「那不過是用來應付他們的表面現象。」剝開華麗的表面看實質,是他的專長。 「表面一樣讓他們得到安慰。」整理好衣領,她歎氣。她的存在不就是用來安慰他們的嗎? 「你想讓我怎麼做?」一針見血,他多少已經明白了她的苦心。 「我想你一定連電話都忘記打回去了,司徒媽媽說想看看你,我就約了記者來。」 「你倒是煞費苦心。」苦澀中攙雜著自嘲,他咽下記憶中的傷痛。 「雖然只能為難他們看報紙,但是聊勝於無。司徒,七年了,你還沒原諒他們嗎?當年分明是你用錯了方法,他們才會……」 「都過去了。」他淡淡地說。太久了都該過去了 「和我一起進去,就算給他們報個平安。」輕輕挽住他的手臂,她心疼地凝視著他的側臉。 「我還以為你是最瞭解我的那個人。」推開她的靠近,他說。 對於他距人十千里之外的態度,她早已習慣。 「我更心疼司徒爸爸和媽媽、誰心裡沒有傷痛,但人不能太無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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