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揚 > 彼岸花開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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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沒事寫點兒東西。」 「哦?」他詫異。曾幾何時,他小小的蝶兒也成為了網絡宇宙中一枚小小的金色星星。 她帶點兒害羞的笑,「因為身邊的朋友們要COSPALY原創故事裡的人物,所以我也湊趣和人合作寫了點兒東西。」 司徒言微微一怔,繼而又聽到她說—— 「我的就不值得提了,不過和我合作的那個人寫得是真正的好。」她明亮的眼睛裡拂過崇敬的神色,「可惜……都是水月鏡花……」 「蝶兒,別迷失了自己。」眼睛滑過扶在方向盤上的手指,他低聲提醒她。 「人生哪得幾回輕狂。」咧開嘴,她做苦笑狀,「我長得很像單純無知的小羊嗎?」 司徒言眯起眼睛,誰說小羊就一定要單純無知,「好了,粉紅色的美麗小羊說一說,我們一會兒要去吃什麼?你喜歡吃什麼?」 小女孩清秀的臉孔上火燒雲重現,她下意識地迅速將車窗搖開,將快要冒煙的臉孔轉向窗外。 他盡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揉亂她一頭軟發的衝動,「不說的話,我就隨便挑個地方了。」 「麥當勞。」迅速給出答覆,她固執地不肯回頭。 「啊?」 「我要吃香菇飯,兩人份。」再追加一句。 「好,香菇飯兩份。」他笑呵呵地確定,「你那麼貼著車窗,小心磕到頭。」話音未落,路面上一個小小的突起令車身輕微地一個顛簸,尹蝶的頭便毫不客氣地「咚」的一聲磕上了車窗。 「嗚……」她疼得五官皺成一團。雙手抱頭,盡可能在距離他最遠的地方縮成了一個小球,叫司徒言想幫她揉揉痛處都夠不到。他只能極力忍住大笑的衝動,儘量控制車速,以防她再一個不留神會整個人從窗口跌出去。 快餐店就在眼前。司徒言帶著疼惜開了口,只是那話完全是說給自己聽的。一旁只顧抱著撞疼的額頭哼哼的女孩完全沒有可能分出心思來分析他澀苦的心境。 他說:「蝶兒,你還和以前一樣,那麼害羞。真是一點兒都沒有變……」 溫暖的午後~~ 他一身藍布衫,趴在臨時搭建起的小桌上揮毫潑墨。是真正地「揮動大毫,潑灑墨汁」,把沾滿濃黑墨汁的筆按壓在薄薄的宣紙上,左一道,右一道,橫橫豎豎再來幾道。雖然態度認真,卻因為筆法生澀和初次接觸此類只有讀書人才會擺弄的筆墨紙硯,所以還沒畫出幾筆,他就已經濺得自己滿身滿臉的墨點了。呼、呼,喘幾口粗氣。抬手抹去順臉流淌的汗水,額頭上於是留下濃濃的一道墨痕。再以手背抹去下頜的水珠,便徹底變成了花貓臉。 「你……你在做什麼……」從窗日冒出來的小腦袋在瞧見他的狼狽不堪之後跳出老遠,將手中的小籃子抓得緊緊的。 被她發現了,他嘿嘿一笑,「寫字……」 「寫字?」她狐疑地盯著他。雖然她鬥大的字不識一個,卻也知道字是用筆寫出來的。看他的樣子。似乎是在用臉寫,「你確定?」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撒謊,他將身下滿是墨蹟的紙張拿起來抖給她看。她緊走幾步,巴掌大的小臉湊過去,由上到下仔細地打量著他的作品,而後歪著腦袋思考了半晌,問:「「這是什麼?」 「字。」 她一雙機靈的大眼睛裡滿是狐疑。 他羞赧著解釋:「昨天遇到一位上京趕考的秀才,他送了我一本書。」 「你就照著描出了這些鬼畫符?」她挑挑秀氣的眉毛。 「我可是很認真地在寫。」他不滿地嘟囔著,看來她是不可能喜歡了…… 「反正寫了也沒人能看得懂。」姑且不說她這等不識字的人。就算是那些讀書人也肯定讀不明白他的狗爬字。 他頓時被噎到無語;那個秀才說他只要能把書上那首詩抄下來送給她,她就一定會非常開心……現在,她連看的興趣都沒有……算了算了……原本,他也只是個豬戶家的兒子……幹嗎學人家舞弄筆墨…… 「母親讓我去集市買點兒東西,陪我一起去吧。」她半揚著頭。 「好。 他點點頭,將墨蹟未乾的白紙揉成小團,隨意丟在地上,轉身跑出門去。 「喂,先把臉洗乾淨……」她的聲音回蕩在窗外。 風由開敞的窗湧進屋裡,將平攤在桌面上的書頁呼啦啦地隨意翻轉,在一陣嬉戲後翩然遠去。 書頁回轉到他一直抄寫的那一頁上—— 關睢 關關睢鳩,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述。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籃寐求之。 求之不得,病寐思服。 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參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參差荇菜,左右芼之。 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坐在這種掛滿卡通電影海報的快餐店小,看著女孩小口小日地吃飯是件幸福的事情。司徒言眯起眼睛,變得狹小的視野中,女孩半垂的臉孔 、頸上帖服的軟發,和隱藏在卷翹的長睫毛後的一雙水汪汪;、黑亮的眼睛,無一下令他舒心展眉,想要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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