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俐言 > 夢幻今生續前緣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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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進床邊觀察著何晴身上的傷勢,並且幸災樂禍的說:「看來,他們下手不重嘛!只不過是想給你一個教訓罷了,算是對你手下留情了。」 何晴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你是來探望我的,還是來消遣我的?」這種漠然不關心的態度,使她感到自己交友不慎。 「喔!兩者都不是,我只是路過此地,順道進來看看你而已。」段思環強忍嘴角邊的笑意,無所謂的聳聳肩說。 「哎!」何晴坐起身來深歎,「世風日下,道德淪亡,惡人當道,好人遭殃。」她咬文嚼字的朗誦著,一派傷心的模樣,活像個生不逢時、懷才不遇的騷人墨客。 「既然如此,為了活命,你不妨順應潮流,改「正」歸「邪」,說不定會柳暗花明又一村,有意想不到的收穫。」段思環俏皮的努努嘴。 「放屁!」何晴衝口而說,她板起臉來,一副老大不贊同的樣子,「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士可殺,不可辱」?我們從小讀聖賢書,所學何事?就是要知廉恥、明是非,即使身處濁世也要出淤泥而不染,怎麼能向惡勢力低頭,助長他們的焰氣呢?」她引經論述的侃侃而談。 何晴生來就一副硬脾氣、傲骨頭,對於她不合時的一貫說辭,段思環早倒背如流,聽到耳朵都長繭了,「去!爛泥扶不上牆,我懶得理你,反正你的死活與我無關。」 何晴高傲的揚起下巴斜睨著,「總有一天你會知道我是對的。」 段思環簡直拿她的偏執沒轍,只好由她去了,或許當她吃足了苦頭的時候,她自己會想得通也不一定。 她旋開鍋蓋,替何晴盛了一碗熱騰騰的湯,「老媽說鱸魚對傷口的癒合很有幫助,要你多喝一些。對了!需不需要我喂你啊?」她端到何晴的面前,擠眉弄眼的揶揄著她。 「多謝你的美意,不用了。」何晴撇撇嘴,大翻白眼,沒好氣的冷哼。 段思環被她氣呼呼的表情惹得禁不住噗嗤笑了起來,她笑盈盈的瞅著何晴的吃相,一邊還不忘糗她,「其實話說回來,你還真應該感謝任振鐸才對,她替你做了一個免費的宣傳,讓你變成一個家喻戶曉、童叟皆知的正義女俠了,不但如此,你在傳媒界的威名更是強強滾,是後生晚輩們的學習指標哦!」她心口不一的拿何晴當笑話說,盡其所能的努力損她。 她說她的、我吃我的!何晴一副不為所動的神情,將段思環的諷刺當馬耳東風,一邊進、一邊出,「如果你口渴了,櫃子裡有飲料。」她露出天真而無邪的笑容打量著段思環說,她心知段思環的用意是想激怒她,可她偏不上當,看段思環能耐她如何? 段思環一臉慧黠的盯著她,嘿!不錯嘛!冷靜、理智多了,受了教訓果然不同凡響,她依何晴的話從櫃子裡取出一瓶飲料,不喝白不喝的啜了幾口。 她若有所思的張望著何晴放在牆角邊的成堆鮮花和桌上的一疊雜誌。 親朋好友是知道何晴一向性不喜拈花惹草,來探病時應該是不會買花來的,就算買了,也不會買這麼多,花大手筆,還有,何晴是不看女性雜誌和軟性雜誌,只有不熟悉的人才會不知道的,到底是哪個傢伙要追這個舉世無雙的曠世怪胎呢?她實在匪夷所恩。 「喂!你什麼時候有人追了,我怎麼不知道?」段思環蹙著柳眉,懷疑的問。 何晴抬起頭順著段思環的眼光將注意力停留在那堆討她厭的花上,真是一堆礙眼的廢物! 她擱下手中的碗,一臉的不屑,「追我?!要是這個人來追我,我寧可切腹上吊自殺算了!」她是個主觀意識非常強的人,「送花給我的人是誰你知道嗎?是任振鐸的兒子任士彥,如果他以為用花海戰術就可以收買我的心的話,那他可就大錯特錯了。」她嘲諷的撇撇嘴。 「是任士彥送的?」段思環詫異的睜亮眼,「這麼看來,他的人還算有點良心喔!」 何晴冷著臉的聳聳肩,她實在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段思環並沒有懷疑任士彥是否別有企圖,因為事實上,他實在沒有必要這麼做,她清楚何晴的脾氣,肯定是不分青紅皂白的轟人家出去,讓兒子承擔老子的過錯。 可能他是在替他父親略盡一份義務吧!這是她惟一可以想到合邏輯的理由,若真是如此,她頗是深受感動。 但有人是不會這麼想的,偏偏就是有這種冷血無情的人,把人家的好意批評得一文不值。 段思環雙手環在胸前,忍不住搖頭數落何晴的不近人情,「你這個人真是不知好歹,人家好心好意的送花來祝你早日康復,而你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曲解人家的一番善意,你這種心態真是要不得。」她大肆抨擊何晴的不是。 不過何晴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她不甘示弱的反擊,「得了吧!誰知道他安的是什麼心眼?我跟他素來毫無交情,他為什麼要殷勤的噓寒送禮?哼!我告訴你,這就叫收買人心,他別作夢了!」 「你真是不可理喻到了極點。」段思環被她的強辭奪理氣得想動手打人。 「我是洞悉他的詭計、拆穿他的陰謀。」何晴說什麼也不讓步,堅持己見,絕不妥協。 「你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段思環覺得何晴中毒太深了,不適合當正常人。 何晴態度優閑從容的繼續喝起她的魚湯來,「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可是不想當一隻傻魚被騙,上鉤以後就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步錯,步步錯了。」 她們倆就這樣一來一往的鬥嘴,向接龍似的,不過即使如此,也不會有損她們深厚的友誼。 「不管你說什麼,我就是相信他。」段思環坦白的說,對何晴的疑心病不以為忤。 「我知道,因為你是大白癡。」 「你閉嘴吧!」 「可以,你求我啊!」何晴半真半假、老神在在的說。 什麼?!段思環難以置信的杏眼圓睜、小嘴大張的盯著何晴看,她簡直是頭腦有問題了,「作夢!」她乾脆的回絕何晴,「我揍你還差不多呢!」她果然舉起手來,狠狠的朝何晴肩上送上一記秀拳。 「哎呀!你這個人重色輕友,寧可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老友的判斷。」何晴叫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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