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瓔 > 不是陌生人不愛!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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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叫你幫忙,別以為你搞定科夫斯基,就可以用特權偷懶,看我忙成這樣,你都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 「當然不會,這是我的獎賞,當我在對付科夫斯基時,你可是在瑞士滑雪,還記得吧?」 「是沒錯,但我可沒有跑去俄羅斯刺激你吧?我可是很貼心的躲得遠遠的,不想放假放得太爽,讓你眼紅到冒火。」 要放假就滾遠一點呀!黏在他這個忙得焦頭爛額的人的屁股後頭跟來臺灣是啥意思? 「抱歉,我不知道你會這麼不舒服,我保證飛機一落地,你就再也不會看到我。」 「問題是我不要看不到你,我要你幫忙,幫忙這個字你懂吧?」 「休假這個字你懂吧?別再吵了,我很忙。」 一如往常,裡恩的不發火對上韓特的暴躁脾氣,又是大獲全勝。 「忙?哇!」要不是裡恩的手段太過厲害,他還真想把整杯酒倒在裡恩的頭上,一對著一幅無聊的畫發呆,這樣也算忙?」 「無聊?說得沒錯,原來你也看出來了。」 裡恩總算直視韓特,但卻是因為韓特提到畫的關係,還真是悲哀呀! 「這有什麼難的?」韓特氣呼呼的回答,認命的把頭再次埋進公事堆裡。 誰教他就是沒有裡恩精明呢?人家動動腦筋就能把最大股東科夫斯基用詐欺和逃稅的名義給逮住,被迫成為他們的大客戶;他可沒那個能耐! 裡恩專注的繼續看畫,這的確是一幅無聊的畫,一幅再普通不過的風景水彩畫,一幅沒有任何想像力和熱情的畫。 畫的技巧是很完美,但卻沒有生命力,這幅畫能讓她拿到美術冠軍,卻是感動不了任何人。 透過這幅畫,他似乎看到那個拿著畫筆的人——一個空洞、沒有生命力,毫無主見和看法,只會遵守一切教條的女孩。 「黎恩!快跑,跑得遠遠的,跑到一個他們永遠抓不到你的地方!」 一直到將近十二年後的今天,這個感情熱烈的聲音依然在他的腦海裡回蕩著,但她卻已經失去了熱情和感受力。 時間、距離分隔了他們的一切,但足在裡恩的心中,她是他唯一的牽掛,是值得他唯一在意的事。 對她,他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確保她安全、幸福,並且快樂、自在的生活著。 橙黃色花崗岩建築的巨大空間裡,充滿著顛峰的豪奢光彩,雕像和古畫充滿層層環廊,圓拱型的石門隱約露出曲折的空間,高深、巨大的氣勢讓人望而生畏、肅然起敬。 這座肅漠、嚴苛的建築就像她濕透的薄衫一樣的冷! 而這棟豪宅是庇護牧家所有人的屋頂,是牧清當初嫁掉大孫女時的附加價值,他不在乎孫女對將近五十歲的丈夫有什麼看法,他只重視婚姻帶給家族的利益。 跪在冷硬的大理石大廳中,牧珊姍的心跟她的身體一樣,不斷的失溫。「爺爺,求求你,求你幫幫我!」 「爺爺?你叫我爺爺?」牧清嚴酷的雙眼裡沒有絲毫感情,「你有資格叫我爺爺嗎?當你走出牧家大門時,我跟你說過什麼?我說出去了就不要後悔,我就當從來沒有你這個孫女!」 「爺爺,我知道錯了,請你原諒我這一次,幫幫我,求求你!」牧珊姍哭著拉住他的褲腳,他那黑到發亮的皮鞋幾乎能將她淒慘的臉給映照出來。 「爸~~我看珊姍是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原諒她這一次。」畢竟是自己的女兒,牧成仁於心不忍,出聲想幫忙求情。 「是呀爸!」林珠美也心疼的說:「珊姍只是一時糊塗,現在她知道錯了,你就看在她好歹還是姓牧的份上,就原諒她一次吧!」 牧清腳一抬,將牧珊姍踢開,並不耐煩的對兒子、媳婦說:「我問你們意見了嗎?都給我閉嘴!教出這種丟人現眼的女兒,你們有什麼資格說話?」 夫妻兩個對牧清的畏懼早已日積月累,雖然是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但聽在陶人的耳裡,卻是有如千斤重。 「爺爺!」牧珊姍哭著說:!你儘管罵我、打我,你怎樣對我,我都沒有怨言,是我自己活該、是我自找的;可是請你幫幫我,救救文浩!求求你……我求求你!」 她跪著不斷磕頭,只希望能夠打動心硬如鐵的爺爺,救她的丈夫脫離險境。 「真是笑話。」牧清冷笑著,「我自家的事情都煩惱不完,為什麼要去插手外人的事?」 「爺爺~~」牧珊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明知道爺爺不會伸出援手,可是除了這裡,她已經沒有其它地方可以求救了。 「你可以不要原諒我,甚至不認我,我都不要緊,可你能不能看在我也曾經為你犧牲那麼多的份上,給我一筆錢嗎?我沒有要很多,三百萬就好,求你!」為了爺爺的野心,她的天真和純潔被狠狠的犧牲了——在她十八歲生日那一夜,她被奉獻給政黨大老,藉以換取支持爺爺擔任主席的鐵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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