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馨 > 狂焰戀佳人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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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說,她不是想不到保護他的方法,只是……只是……他要是走了,她豈不又成了孤單一人? 有什麼方法比他離開寒家更安全?只要他不和寒家扯上關係,他就不會被捲入寒家與武林的是非恩怨。 「可是他身無分文,人生地不熟地能到哪去?」寒織雪自欺欺人地強辯。 試想,一個流浪多時的人還怕身無分文,人生地不熟?唉!這個理由未免也太牽強了吧? 「真是蹩腳!」她又嘟起嘴自我厭惡,「連自己也說服不了。」 思來想去,唯一的途徑只有直接找他說清楚了。 「要走要留,由他自己斟酌決定吧!」 主意方下,那邊就出現了他的身影。 「大……」聲音尚未發出,她就咽下餘句,心虛地躲到假山後面。 一個女子深夜未睡獨自佇立內院已是不當的舉動,要是讓長輩知道她是為了等一個大男人,那她就不用做人了。 「仇公子。」寒士裡叫住剛踏入內院的仇烈霄,「可否借一步說話?」 「你要說什麼?」聲音清冽,聽不出情緒。 寒織雪小心地挪動身形,自假山的一處縫隙中望出去,看見對峙的兩個男人,眉兒微攏近。 爹這麼晚了找大個兒有什麼事?什麼事急到必須當面一談? 「老朽知道此時非說話之機,但老朽生性梗直,忍不住話,有些事想請問。」 仇烈霄的神態略顯疲憊,眼中盡是落寞之色:「藥單是我公開的。」 他如此直爽地承認不但令寒織雪震訝,更大出寒士裡的意料。 「你是赤煞傳人?」 赤煞?傳說中的火神遺民? 寒織雪可是嚇得連呼吸都忘了,大個兒怎會是火神遺民? 仇烈霄不動不語,足足過了半晌才開口:「不再是了。」 不再是?那代表他的確「曾經是」赤煞族了嘍,咦?爹又是怎麼知道的? 寒士裡端詳著眼前冷漠的巨漢,犀利地問:「你為何而來?」 仇烈霄的瞳裡閃過譏笑,接著是近似悲哀的無奈,他的表情全落在織雪眼中,莫名地,她的心抽痛了兩下,是什麼讓他露出這種深沉的悲歎? 「我為名為利為劍為勢,就是不為銀虹之女。」仇烈霄瞥他一眼,體會得到他身為人父的焦急,所以給他想要的答案。 他的寬大仁慈,寒士裡不是看不出來,因為他是位君子,所以反叫寒士裡無地自容:「抱歉,我不是不相信你的為人,而是雪兒是銀虹族唯一的血脈,赤煞與銀虹的糾葛難解,我實在不放心……」 「我知道。」仇烈霄想起寒織雪的笑顏,那般美好的人兒該屬於更完美的人,「你大可放心,我無意鑽研傳說,仇烈霄只是赤煞叛徒,只有三年可活,對你們形成不了什麼威脅。」 「啊!仇公子……」 「放毒之人是針對仇某而來,你們不必驚怕,倒是我會自動離開寒家,不會給寒家帶來麻煩。」 「仇公子,老朽不是這意思……」 「寒前輩,我曉得你是擔心致學,致學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雇主,仇某會傾力保護她的,在那人來到碧落鎮之前,致學的安全我仍會負責,絕不會白吃白住。」 「仇公子!」寒士裡脫口喊住仇烈霄,當仇烈霄回頭時,他的關懷俱出於一片真誠,「你身患的赤煞之症可有根治的方法?」 仇烈霄微微一笑:「謝謝你的關心,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仇某能認識致學,也算不白走此生。」朝寒士裡一拱手,他便推門入房。 寒士裡愣愣地站著失神了好一陣子,最後才發覺天氣有點冷了。 如果他不是赤煞族人,應該會是好女婿吧? 悵悵然,他也離開了。 假山後的織雪呢? 她癱倚著假山,渾身使不上一點力氣。 我為名為利為劍為勢,就是不為銀虹之女。 雪兒是銀虹族唯一的血脈…… 仇烈霄只有三年可活,對你們形成不了什麼威脅。 致學是我的朋友,仇某會傾力保護她的…… 能認識致學,此生不算白走。 銀虹之女是誰?為什麼我是銀虹族的僅存血脈?赤煞與銀虹兩族之間究竟是有什麼過去?為什麼大個兒只有三年可活? 織雪的腦子亂哄哄的攪得她茫然失措,突然面上一陣冷風吻過,瑟縮寒意刺骨,下意識地往臉上一摸,濕的。 猛然回過神來,她竟已淚灑衣襟,這些淚為了什麼而流?又是為了誰而流? 仇烈霄那只瞳中棕色光芒黯淡,疲憊又無奈地說:仇烈霄只有三年可活…… 風吹來,有點寒意!夜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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