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李馨 > 狂焰戀佳人 | 上頁 下頁
十


  仇烈霄暗歎一回,一個箭步上前,及時摟住被門檻絆了下地寒致學。

  「宿醉的人舉止最好秀氣些,免得受更多的罪。」

  「你!」寒致學雙眸睜得老大,腦筋還轉不太回來,直瞧著他那張性格的臉。厚而溫潤的唇所吐出的話猶溫暖地回蕩在身邊,周圍包裹著他濃重青草香地氣味兒,棱角分明地五官像是剛鑿出地石雕般,剛硬卻和柔。

  而他棕灰色地瞳映著閃爍地紫色晶點,頗似笑意,柔化了他一身熾烈的氣息,陽光灑在他身上,連他的發都漾著不可思議的金光……

  天!他……

  「你……」她怎麼了?頭好暈。「你……」

  仇烈霄有趣地望著她連話都拼湊不出來地模樣,微張的櫻唇,因失神而頻頻眨動地水眸,加上一陣陣撲鼻而來地幽香,一種混合藥草味地少女幽香,令她一時眷戀不忍猝放。

  「你……」是宿醉嗎,怎天旋地轉來?寒致學還是擠不出一句成音地話,隱隱覺得不對勁,但頭又昏得站不住腳。

  「你應該叫我放開你。」仇烈霄好心地提醒。

  「放開我?」寒致學蹙眉,「為什麼要放開我?」

  「因為我抱著你。」

  「抱著我?」寒致學的世界依然忽上忽下,她含糊重複,「你抱著我?……你……什麼?!」她猛地推開他,用盡所有力氣瞪他,「你……你無恥……你卑鄙、下流……你……你……」

  仇烈霄一臉無辜地面對氣得語無倫次的她。「我怕你摔著了,所以扶了你一把。保衛你的安全是我的責任,記得嗎?我怎能讓你受傷?這樣又什麼不對嗎?」

  他一連三個問號震醒了寒致學的神志。

  是啊!她現在的身份是寒致學,不是寒織雪,寒致學可不會在意這一點小小地肌膚之親。

  可是寒織雪會啊!

  她刻意忽略後一句,強佯若無事,「呃……你做得很好,不錯,謝謝。」

  她大概事有史以來第一個被人輕薄了,還開口向人說謝謝得笨女人吧!寒織雪無力地自嘲,拼命警戒自己。她現在是扮男人!男人!

  仇烈霄不曾捉弄過人,因為他不懂「人」如何作弄,可是瞧她有言說不得地可愛樣,令他忍不住想逗逗她。原來捉弄人這般有意思,她真是特殊。

  勉力端起架子,她還故意咳兩下,「嗯!我今天不打算出門,所以你不必守著我。儘管做自己地事沒關係,我要休息了。」

  滿以為這樣就能將他打發走,自己一個人蒙頭為方才被他光明正大吃的豆腐痛哭哀悼,不料他卻似笑非笑地丟一句下來。

  「宿醉的人最好外出走走才好得快,本來我是想陪你出去逛逛,但如果你堅持在房內休息……」

  「唉!等等!」寒致學再也不敢忽視他講的話,只要頭能不疼,別說爬山了,就算跳海她也幹,「我跟你去。」

  仇烈霄慢下步伐等她跟上來,看她念念有詞,又呻吟又皺眉的,肯定在抱怨,但奇異地,他不僅沒有一絲不悅,反而有種陌生地感覺在胸中激蕩。

  第一次,他覺得生命也有美好。

  不知不覺中,凝眸深處衍生了一抹輕輕的,輕輕的——

  憐惜。

  他支額臥坐在鋪著上好白虎皮的石椅上,空對一室寬可容納百人的大廳。

  大廳佈置碧麗堂皇,極盡奢華之能事,地板上鋪著來自中原極南方,一處叫波斯之地所產的毛毯,嬌白勝雪。雕琢的美倫美奐的樑柱牆壁,無一不是名匠傑作。

  而他所坐的石椅上方掛著的一面方正的匾額上,力透山嶽的字狂放地俯視著大廳:血魂降天下。

  好狂的字,好狂的口氣,好狂的人!

  在初見到這匾額之字的人,都會不約而同地產生這念頭。在旁人看來或許誇大不實,但在辛寇眼中,那不過是事實,他會完成的事實。

  對,石椅上的人就是辛寇。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稟教主,捉到一名企圖不軌的擅入者。」來人身著赤紅勁裝,跪於廳外遙稟。

  「帶進來。」不冷不熱的語調,意興闌珊地命令。

  報卒一諾便退了下去,不一會兒,一個被五花大綁不得動彈的年輕人讓他們押了進來。

  他們將他朝裡一推,潔白似雪的波斯地毯立即印上污腳印。

  辛寇仍是一派悠閒,只是濃了眸中的譏誚:「武當俗家弟子周勢?我說周公子,是什麼風把你吹來呀?」

  周勢本來是個玉樹臨風的得意少年,這番被當成粽子綁得結實,不但氣勢盡失,連帶丟光了武當派的面子,教他不恨也難,一雙眸怨毒地盯著階上安坐的辛寇。

  「辛寇,別以為你能威風多久!血魂教意圖造反之事天下皆知!武林容不下你這等魔頭!」

  「魔頭?我事魔頭?」辛寇縱聲大笑,接著刷地沉下臉,「你哪只眼睛見我殺人放火了?又是哪只眼睛見我起兵叛國了?」

  周勢一愕,強言辯道:「你創這血魂邪教,不停招兵買馬,意向不明,又來向八大門派稟明始末,分明有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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