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李馨 > 搶救精靈王 | 上頁 下頁
六


  「哎呀!想就知道嘛!我們現今唯一的希望就寄託在四異身上,這趟任務身負我們精靈界的重責大任,若非有足夠的力量與能耐豈能成行?所以說非小月不可,在場還有誰比小月更有資格走這趟?」

  青松也微笑接道:「是該讓笄月到人界看看的時候了。」

  「可是……」海棠不免憂慮:「萬一笄月對人界五花八門的喧囂動心,她會受到傷害的!」

  因為她不能待在人界,對人界的一景一物留戀都將是治不愈的創痛。

  「那只是『萬一』!」岩桂強調「萬一」這兩個字:「所有妖精都有往人界追求歸屬的權利,只有她沒有,小月喪失在繼承者這個名號下的東西已經夠多了,難道我們要為了一萬分之一的可能性而剝奪小月此生僅有一次到人界的機會嗎?況且,小月既然是繼承者,就該有超人的決心與定力不受誘惑,人界之行是她最佳試驗的方式,我們也可趁此機緣看看小月究竟合不合適戴上情環。」

  一如其他四界,五寶之一的情環是王位的代表,戴上情環是正式登上王位之舉。

  蘇枋欠欠身:「蘇枋這就去請小姐。」

  銀杏和海棠沒有阻攔他,因為她們清楚,岩桂既已挑明道出理由,她們就不能再反駁,若再妄言抗辯就是犯上,她們雖然不表同意,卻也得罪不得岩桂,畢竟他已是長老……

  銀杏覺得有些裡外不是人,躬身道:「銀杏不打攪長老們密談!」

  海棠喚了急步離開的銀杏一聲,銀杏頭也不回,她朝長老們陪罪:「長老,對不起,銀杏她……」

  「海棠,銀杏暴躁的個性我們都很瞭解,她也是為了大家好,我們不會介意的。」青松和藹地頷首:「你去安撫她,別讓她又不小心摔壞東西。」

  「是。」海棠銜命而去後岩桂才哼了哼。

  「不是我愛說,銀杏的脾氣也該收斂收斂,她目中無人到這程度你們還一聲不吭,要是將來縱容得她連天地都看不在眼內,後果可是難以揣想。」

  岩桂的一番話,青松與柏榆只當是牢騷,誰都知道岩桂在當衛城將時就和銀杏、海棠不合,處處與她倆意見相左,所以岩桂的「馬後炮」,他們並不放在心上。

  只有蒼術,他眼中幾乎看不到的閃過兩道精芒,心中讚賞起岩桂這個小夥子。

  別人看他流氣浮躁難成大器,殊不知他是以裝瘋賣傻的方式掩飾他驚人的智慧,蒼術約略猜到他必是生就預知未來的能力。

  精靈界在大劫將至時會降臨救主與輔其主的預言者,如果他沒看錯,岩桂會是那位深不可測的大力量者,上天賦予繼承者能力,卻另賜智慧給預言者,兩者必須相輔才能相成,尤其是他與笄月又特別投緣,不難聯想兩者的命定關係。

  只是……

  如果他隱智藏光之舉另有所圖,將會是另一大隱憂啊!截至目前為止,他也看不出小夥子的笑有幾分真幾分假。他還算是妖精嗎,怎麼心思比迷宮還繁亂?看得他眼睛好酸……

  唉!大長老難為。

  蒼術笑,岩桂也笑,兩人都笑得好似偷吃到蜜一般,只是蒼術的笑被他長曳至地的雪白鬍鬚遮蔽,只剩岩桂莫名其妙地對空氣使勁地笑。

  柏榆和青松互覷,彼此都再次浮起一問:岩桂是瘋子還是天才?

  他們不是沒察覺岩桂與大長老之間的暗潮洶湧,但他們都很知趣地不問,也很識相地靜觀其變,長老豈是混假的?以靜制永遠是最省時省力的策略。

  敲門聲響起,蘇枋領著笄月進入明廳。

  一身月白長衫的笄月朝四位長老行禮:「長老們找笄月何事?」

  岩桂一見到笄月,笑容裡添了許多關懷:「小月,我們有件與你有切身關係的事要告訴你。」

  笄月環視長老們,依然笑意滿面,興奮之情溢於言表:「是不是有辦法解決怪雨之災?」

  「雖不中亦不遠矣!」岩桂揉揉小月的發,寵溺愛憐盡在不言中。

  「還是由我來說吧!」青松接過解釋任務:「笄月,我精靈界今逢大厄,需要能人異士之助,適巧人界傳來四異之聞,我們希望你到人界一行,告知凝戒持有者穀綠音,她身懷重寶引發各方貪念,加以冥王冷寞篡改輪回簿震動六界,此事非同小可,若出了差錯會導致執罰天界與冥界交戰!我們已沒有能力自保,只好由你去告訴他們事態的嚴重,如果可以,請他們行個方便助我精靈界一臂之力,但倘若他們不克分身,我們也不勉強。」

  岩桂翻翻白眼:講話就講話,何必咬文嚼字?

  柏榆又自然地順其語尾:「你此行的目的就是使他們四人明白他們身處危機中,其次就是為我們精靈界請命。」

  笄月對突如其來的消息給驚得瞠目結舌:「我……去人界?!」

  「不願意嗎?」岩桂故意曲解她愕怔的情緒。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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