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馨 > 倩女闖魔界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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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可能你對我們人界文化不太熟悉。」芝蘋堆起假笑,「我們人界的烏龜王八都是公的,簡稱龜公,所以他們咳嗽的方式,小女子可還沒見識過!」 無情再也忍不住笑,放聲而笑,笑聲直震屋頂久久不絕。 「不愧是魔界的神經病,連笑聲也像魔音傳腦。」芝蘋殊不知她越激他,他越有趣。 「看什麼?」芝蘋被他炯炯眼神逼得無處可躲,苦於沒有力氣可以站起來,只能像只沒骨蟲般賴在他懷裡,滿心沮喪忿忿:「無識呢?他去哪了?怎麼換你在這?」 「房子是我的,你說我怎會在這?」 「房子是你的?」這倒出乎芝蘋意料,她一直先入為主地以為情居是無識的,她連想到臆度過的事:「你是魔王?」 「你看我是嗎?」他不答反問,黑眸蕩漾著異彩。 芝蘋左看右看,最後不得不承認:「你的確不像。」 「哦?」他只挑起語音,芝蘋就聽出他的質疑。 自然而然地,她開口解釋:「人家惡魔頭上都有角,還有蝙蝠翅膀、鳥足羊蹄的,你什麼都沒有,怎麼可能是魔王?」 「那你心目中的魔王是怎樣的?」 「魔王……聽名字就知道嘛!笨!」芝蘋忘了她倚在他肩頭,天馬行空地幻想起來:「魔王一定長得滿臉橫向,一口黑色尖牙,吐氣會毒死人,咆哮會嚇死人的邋遢傢伙,除了具備角、翅膀、鳥足等條件外,還要有什麼千年不洗澡的惡垢,萬年不刷牙的口臭,以及一顆就算要泡在硫酸裡也洗不乾淨的黑心腸……怎麼扯到魔王的長相?都是你啦!亂岔題!你還沒回答我無識到哪兒去了?他是不是挨駡了?還是……」 「我說過他一根汗毛也沒少!」 芝蘋不明白,他何以一分鐘前還聽得津津有味,後一分鐘就變臉了。哼!什麼了不起,要不是無識對我不錯,我還懶得打聽……慢著,他說「他說過」,他只有在夢裡說過呀! 芝蘋的思緒霍地結冰,這麼說來……春夢不是夢?! 無情不懂自己怒從何來,他只知道,沒有人會在與他相處時提起另一個男人,尤其是女人! 「女人,你可以站起來了嗎?」 「男人,你以為被你勒著很好受嗎?」芝蘋的頭疼了起來,連帶地牽動了骨裡血肉的酸楚,她暗呻吟了聲,怎麼她衰成這樣?好好地為綠音準備行李,卻被綁到魔界來不說,還卡在這七分像地球三分像古裝片場的地方,先是扭傷了手,後又食物中毒,還接二連三地亂作夢,她得罪誰了? 姑且不計較「春夢」真假,眼前最要緊的是…… 「你們哪有水?」芝蘋掙扎地想站起來,腳一沾到地,又天旋地轉直晃得她站不穩。 無情死心地將她攔腰抱起,看來她毒尚未怯盡的這段時間內,他是當定了她的人力轎了。「你要喝水?茶壺不見了……」 「廢話,茶壺都碎了還在才怪。」芝蘋想推開他自己行走,但試了半天卻像蜻蜓撼柱一樣沒成就感,乾脆賴在他身上累死他:「我被你灌了碗泥漿,口一定臭得跟你們魔王有得拚,再不到個有水的地方漱口,我會被自己薰死。」 其實她是想洗澡,來魔界這些天,她又是勞動又是中毒,身上積的污垢大概可以掛下來抹牆了,芝蘋實在受不了黏膩的燥濕感,故而有要水之求。 無情起步向樓梯走去,芝蘋在他的臂彎中,隨他的步伐搖來晃去地,直似獨坐一艘小舟徜徉汪洋,極舒適得令她又昏昏欲睡。「水要多些哦!我不要用茶壺的水漱口,那會更臭……」芝蘋邊努力對抗睡神的誘惑邊囑咐著,語意不清亂無文法的事。 無情俯視她又打瞌睡又咕噥的容顏,怎麼也摸不著自己何以對她的叫囂無禮絲毫不動怒,更難理解的是自己對她的言聽計從,除了喂藥之外,他幾乎是百依百順地待她,莫非她也習有操控人心的魔法? 昨天,他憶及昨天的纏綿,心又糾結難清,當他就要失去理智臣服在欲望之下時,她的一句呢噥澆熄了他的熱火:「好熱……」就因這句話令他及時拾回自製。 因為她是火光,是宇劍的祭品!祭品必須純潔處子的血才能解開封印。 所以他醒了。 「到了。」 芝蘋的睡意猶濃重,她勉強張口觀去。「我的天呐!」 她簡直不敢相信她看到的,眼前林蔥蓊鬱,花開鳥鳴河水流,分明是……分明是雨林! 「我的天呐!」她又怔怔瞠眼。 這條河清澈見底,是條小溪淺灘,上游不遠處有段落差,形成一道小型飛瀑,河水湍流之音隆隆回旋於耳,偶來的鳥禽或出沒或側目,對突現的異類很是好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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