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馨 > 倩女闖魔界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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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她守的只是母親的愛情,她只是想為母親畫下完整的句點,縱使它早已殘缺。 鄰近的嬉戲聲逐漸遠離,一如她生命裡每件來不及珍惜的東西,慢慢地退去,退去…… 潮水滾滾地湧來,漲潮了。她渴求的平靜永遠泯沒在潮浪的起伏中,她要的只是一個真實有愛的家庭,只是重組童年的溫馨夢,只是挽回她還能把握的僅有,但她卻一樣也無緣擁有。 腰際的冰涼是什麼東西? 她不知道,她只恍恍惚惚地感覺到冰涼一直升高,從腰際到胸口,到下顎…… 媽,你是不是還在等爸回頭? 你是不是在海的那一端期盼? 慈寧,你可知道多餘的生命該還給誰? 啊!海的旋律好悅耳,好溫柔;一波一波地灌入耳中,澎湃激昂的震撼著。 好舒服,好想就這麼睡著,在這麼個海洋下…… 「不許睡!醒醒!」 誰在搖晃我?求求你們讓我睡覺,我好累,看到的,聽到的,甚至於摸到的,都不是真的,我不要再過下去了,讓所有的傷的痛的過去都過去吧!放了我…… 「你不可以死!江芝蘋,你非活著不可,我不准你用死來逃避。」 你是誰? 她朦朦朧朧地睜開眼!是他,怎會是他? 他又變成夢中的翩翩公子,是她在作夢吧?不然他怎麼可能對她好聲細氣地?她又在作不切實際的夢了。 「江芝蘋!」無情忍氣直喊:「我警告你最好合作一點,要是你連試都沒試就放棄,我發誓讓你活得比死遢不如。」 發誓?是誰又在發誓?不!她已經學聰明了,她不會傻得再相信不負責任的誓言,再也不了……誰在吻我? 她虛弱地想推開他,手舉到半空卻無力地垂下。 我是不是又作「失吻」夢了? 好熱……不,好冷?感冒了嗎?怎的忽冷忽熱?咦!他還在吻我……不對,他不是在吻我! 她發覺他正以唇吸吮她體內的冷熱,奇異地,她血液中彷似有什麼東西隨著他的吻而集中……胃、食道,被他吸了去…… 無情撇首吐出毒液,黑色液體有如潑墨般染黑了地板,其中還帶有一兩塊半黑的血肉。 她皺起眉:痛……剛才不是很舒服?臭瘋子,是你又來擾我是不是? 感覺上胃好像被挖了一塊般,又麻又刺地很不好受。 無情吸出最後一口毒吐掉後,她便無力地倚偎在他胸前,他掌貼她背心,送出力量助她護身補氣。 「混……混蛋,你為什麼不放過我?」 無情詫異地側目,她醒了?毒尚未找盡她怎麼會醒? 「為……為什麼你老是要來我的夢裡?我……不要見你……你是混蛋,你們都是混蛋,只會欺……負……我!」 原來是夢囈。 無情有絲好笑,她的精神力還真強得令人佩服。 「王……」無識靠了過來:「怎樣了?」 「毒尚未盡,不過要不了她的命。」無情的閒散與無識的憂急如焚恰成反比:「暫時她還醒不來,會有斷續昏睡。」 「你說她只吃過沼果?」無情幫她血脈運行導回常軌後便收回力量,扶著地躺下:「吃了沼果後才中毒的?」 「是。」 「好好的人給你看顧成這樣。」無情的語氣尋常,既無忿也無怪,好似和人談天說地般普通,但無識知道他發怒了。「教我怎麼信得過你?」 「王!沼果是闇魔地所進獻,闇魔三令必有陰謀!」 「我知道。」他一擺手:「我會處理,你回去研究你的書,她就由我來。」 「可是王,她……」 「她中的是沼藤滲以石精的混合毒,必須要以兩周時日才能全部除盡,我不希望在我施力的同時有人在附近。」無情睨向他:「怎麼?怕我出爾反爾,不給你機會贏得宇劍?」 「王!你明知我根本不要宇劍!」 「那你急什麼?」無情懶懶的反問,令無識好一會兒答不上來。他微哂,起身,手往後輕揮,床欞的流蘇便垂了下來。 「無識,你在魔界是僅次於我的法魔,你既無闇魔地三令的好妒與不擇手段,也沒有無覺無受愚昧,你什麼都好,就是要命地優柔寡斷。」 無識信手白書架上端起一幅小沙畫,玻璃內的沙隨他的晃擺而堆動,流泄的沙浸于水中特別晶盈。「你的多情潛藏在眾條規中隱埋不出,但江芝蘋的出現卻觸動了你對感情的渴望,我再三明示,你怎麼反要踩進去?」 無識想解釋他的用意,想大聲說出他有足夠的能力漠視感情!但這些話卻卡在他喉嚨中一字也沒有說出口。 「不要告訴我你懂得應付感情,「感情」不是可以隨便敷衍應付的,它更不是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玩具,它是包裡著糖衣的迷魂藥,剛開始你會覺得它很美,等你無法自拔時就會毒入心髓生死兩難。微雅娜的苦果,你看得還不夠清楚嗎?你想像我一樣跌得頭破血流、絕心斷情才覺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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