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柳瑩 > 蓮香公主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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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發覺身下人兒的僵硬,他立即停下動作,欲望也逐漸消除。 「昨天單于送我一把琵琶。」她憂戚地看著他,之後又說:「他還叫我彈一首曲子給他聽。」 「什麼?他真正是居心不良了!」拓都羅多忿然地道:「看來我的決定沒錯,越多待一刻,我們的處境就越危險。」「那要怎麼辦?」她比他更急。 「我現在馬上去找哈魯伊斯商討此事。」說著,他馬上起身著裝整衣。「你也準備一下,等我回來可能就要馬上走。」 蓮香點頭應諾,但心裡就是覺得不踏實,總覺他們臨時要逃走好像沒這麼容易,但她目前也只能先支持他。 「我等你回來。」有些擔心又有些期待,她希望這次他們能順利的逃離匈奴。 拓都羅多離去後,蓮香拿起琵琶隨意撥弄一下。看到琵琶她就懷念起母親來,母親的琵琶造詣極好,她還記得母親教她的第一首曲子:「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這是母親在少女時代和父親邂逅時,為他彈的曲子。這樣美麗堅貞的愛情,當時年少的她無法體會,直到遇到了拓都羅多,她才深深領悟到這首歌謠意境的優美,但願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屬。 於是她又不由自主地彈唱起來……當她沉迷在醉人的樂音中,殊不知單于己來到她帳內有一會兒了,並專注在傾聽著。等她曲盡弦停抬起頭來時,才怔然地起身施禮。 「不知父王何時駕到,蘭君有失遠迎!」 「曲子沒忘得很多嘛!」莫也頓直勾勾地凝視著她。 「父王……有事?」蓮香疑惑地看著他,心裡七上八下的。他竟然親自來到她的氈帳,這有些反常。 「當然,無事不登三寶殿。」語意分明暗示有事了,而且可能還是不尋常的事。 「不知有何大事?」她惶惑地問。 「你的事——」莫也頓的神色頓沉,目光凌厲地看著她。「你那麼不屑當我的閼氏? 為什麼要隱瞞你的身份?」 蓮香深吸一口氣,她知道她的預感應驗了,但她仍沉穩地道:「父王所言為何?蘭君不懂。」 「要我說破嗎?還是你自己來說?」他似乎要給她認錯的機會。 「我……」她已無法再辯駁,若不是他掌握了什麼證據,絕不會毫無頭緒的來質問她。 「你明明是蓮香公主,為什麼和拓都羅多一起誆我?」他已怒氣勃發了。「說,是你的主意還是拓都羅多?」 「是我!」如今若她不率先擔當,她的夫君只有死路一條。 「是你嗎?」莫也頓更不悅了。「為了他,你想全部擔下來?」 「他在沙暴中冒險救了我,所以我才願意以身相報。」這個理由夠充足了吧! 「即使如此,他仍脫不了關係,他居然敢隱瞞事實搶父親的女人,這個罪可不輕!」 莫也頓說這話時,特別注意她的反應。 「這不關他的事,是我的錯,請父王罰我好了。」 「你願意替他受罰?」這樣多情的女子真是讓他又妒又氣,她原來是他的女人啊! 現在卻便宜了拓多羅多。 「是的。」她依然不改其志。 「只怕你擔當不起!」莫也頓神色一凜,重重地吐出話來。「這可是死罪!」 「就算是死罪,我也無悔。」蓮香執拗地道。 「這不是你想承當就算了,我必須當面問問拓都羅多,他人來過沒有?」 「來一會就走了。」她照實回答。 「去哪裡?我派人找他回來!」他逼視著她。 「未說明去向。」她有意含糊。 「等我證實一切之後,你可要有心理準備。」 「父王的意思是……」蓮香無法解讀他真正的意思,但心裡已有不好的預兆。 「等所有相關的人都當面對質,事情分曉之後,你和拓都羅多的婚姻便解除,無效!」 「匈奴的江山比較重要,何必為了我一個女子……」蓮香深怕單于為了要把她納為己有,不惜去傷害自己的兒子。 「你不用多說,拓都羅多的行為已經犯了大忌,誰也救不了他。」莫也頓毫不留情地道,離去前他只交代一句話。「待會來我的氈帳。」 蓮香臉色蒼白的癱軟在炕床上,她終於體會到拓都羅多急著離開的原因了。只是一切都太晚了,單于已發現她的真實身份,她該怎麼辦?要如何做才能保住他的命? 拓都羅多來不及回去蓮香的賬內,就被單於傳令到他的氈帳,當他進入帳內,看到眼前的人無不愣傻愕然。究竟發生什麼事,為什麼一干人聚集在此?看樣子不像是商討國事,尤其哈魯伊斯和蓮香也在場,更讓他不解。 「這位是漢朝來的使者,是專程來問候蓮香公主的。」莫也頓的視線飄向哈魯伊斯和拓都羅多,之後落在蓮香的身上。 一聽到是漢朝來的使者,拓都羅多和哈魯伊斯互相投一記眼光,也暗自警覺事情不妙。 蓮香一看到使者登時愕住了,她心裡明白這會定是大難臨頭。那位使者在她和親當天要出發到匈奴時看過她,不知他來了幾天,是否和單于說了什麼,難怪單于那麼肯定她的身份。 問題就是出在那把琵琶。那天單于會送她是有意試探她,因為琵琶是王爺托使者帶來的,他怕公主在匈奴日子難熬,才藉著使者要來匈奴時,順便委託他帶給蓮香,而單于故意讓使者躲在暗處指認她。 「公主在匈奴一切可好?」使者尚不知自己的到來反給蓮香惹了天大的麻煩。 「好……王爺可也好?」蓮香應付似地回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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