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柳瑩 > 蓮香公主 | 上頁 下頁
九


  「如果不是真心,我還能穩若泰山不侵犯你?你太天真了,一個男人對於女人可以只是發洩欲望,不需要什麼愛情。因為我不只要你的身體也要你的心,這一切的隱忍都是為了尊重你,不想讓你反感和厭惡。」

  第一次吻她時,她的反應激烈,他猜測她極有可能為悍衛貞操而自裁,就算他很快得到她,最後她終將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所以他一直沒有付諸行動。

  「如果你是真心,那麼我是你的;如果只是玩弄我,不管你多強硬,我會以死抗爭。」懷春的少女是很容易被感動的,他信誓旦旦怎能叫她無動於衷?

  突然,他激動的從石床跳起,熱切的把她擁在懷裡,喃喃出聲:「你是我的永遠之花……」

  「你手臂受傷了啊!」蓮香情急地提醒他,要他別衝動。

  「這點傷算不了什麼!」火熱的吻來得熱情而匆促,有了她的允諾,他可以肆無忌憚了。

  原來她對他不是全無感覺……蓮香終於發現自己隱藏內心的感情。他的胸膛是溫熱的,讓她感到眷戀,她實在抗拒不了而沉迷於此。

  他會是魔鬼的化身嗎?相處的時間這麼短,他對她就極具致命的吸引力,只想隨他一起沉淪……他曾經要以生命換得她的心甘情願,現在已不需要任何事物推波助瀾,當愛情來臨時,一切都是那麼順其自然。

  愛在當下,這是多麼自然的論調。一個雪膚花貌、含情脈脈,一個氣宇不凡、深情款款,自然迸出了美麗的火花,他們的世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任何事。

  雙雙除去一身的累贅,回歸最原始的需求。當他看到那潔白柔美的身段和楊柳細腰時,再也按捺不住,他狂亂地撫觸那攝人心魂的嬌體。

  他的指穿過她柔軟的秀髮,滑向額頭眉間,再沿著高挺的鼻樑,落入那讓他吻得幾乎紅腫的雙唇,之後繼續往下探索……初嘗情欲的她,對這種挑逗原本應該無法進入情況,甚至想抗拒他,可是她卻沒有閃躲的意思,最後反倒是迎合他。發現這樣的自己,她不禁羞得臉都通紅了。

  「蓮香……」沉醉的嗓音呼出她的名字,在神秘又美好的世界沉浮,此刻他的眼裡只有她。

  他的撫觸讓她渾然忘我,身體也莫名的蛻變了,竄流在她體內的血液,隨著他的手和唇的移動,不安地沸騰起來。

  這樣陌生的激情使她慌亂無措,頓時她衝動的想掙脫被一個不是丈夫的男人,在自己身上為所欲為,陡然清醒的理智,讓她在最後關頭又抗拒了他。

  「住手!」她奮力一推翻身一閃,讓他落了個空,也讓他受傷的手臂碰到了石床,痛得他鐵青著臉,久久不動也不說話。

  蓮香趕緊穿好衣服,躲到遠遠的角落去,她預料即將會有一場暴風雨來臨。

  原以為會有一場爭執,結果什麼都沒發生。她還是不能放開自己,萬一她的付出換來的只是欺騙,那她什麼都沒有了。

  她臨陣脫逃,拓都羅多當然不會有好臉色給她看,因為她不但澆熄了他的熱情和信心,也毀滅了他唯一的希望。

  兩人僵持一晚上,誰也沒說話,直到天剛濛濛亮時,蓮香不放心的先開口:「傷好點了嗎?」她為昨晚自己的臨時變卦有些歉疚,因為她讓他的傷口雪上加霜,頓覺過意不去。

  「算了,這世上什麼都是虛假,何必太認真!」他冷冷的回了不相干的話。

  「我不是有意的,讓我看看你的傷好嗎?」

  「看了和沒看有什麼不一樣?」

  「也許又發炎了也說不定……」蓮香誠意的表達自己的關心。

  「既然你我之間要劃分清楚,又何必多此一舉?」他的態度依然冷漠。

  「別這樣,我是真心關心你啊!」她不知要如何化解他們之間的僵局,只能以關心他的傷來掩飾尷尬。

  「別管我!」拓都羅多還是沒有軟化,不明白是跟自己還是她慪氣。

  她的關心卻換來他的冷漠,她真的傷了他嗎?他說他是個罪犯,雖猶如人人見之即閃的瘟疫,他也該有自己的尊嚴和傲氣吧!

  若沒得到她的心,他不可能隨便對人掏心挖肺,他的謹慎是因為他曾經歷不堪的遭遇,以及最基本的保護原則。

  她不懂他的人生是有過什麼坎坷,她真的好想窺探。

  「我要出去。」他淡淡地丟下一句,拿了弓箭和刀轉身就往洞外走。

  「慢著,你的傷尚未痊癒!」蓮香急著喚住他。

  「無所謂,死不了!」拓都羅多沒再說什麼,逕自踏出洞外躍上馬背,疾馳而去。

  從他一出門,蓮香心裡就一直忐忑不安。他受了傷又心情不佳,這樣出去多危險啊!她實在不能再當溫室裡的花瓶,等他傷好了,她一定要向他學精騎馬射技,如此才能讓自己獨立。

  她有種預感,他絕不是他口中所言的罪犯,雖然他本身看似具有危險的特質,但沒有兇殘的個性,這點她可以肯定。

  無所事事的又晃了一日,午時他沒有回來,但之前所剩的食物尚可裹腹,只是她沒有心情吃。直到黃昏他平安歸來,她發現他氣色不佳,一定是手臂又使力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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