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戀遲鈍妹(36)_柳絮

三十六

　　「我們到外面走走。」他撈過她的小手，緊握於掌心。

　　盯著與他交握的手，尤春風頓覺彆扭，強掙開，「我不想牽手。」頭仍是垂得極低，耳畔傳來他的輕歎，害她也險些歎出藏匿於胸口的悶氣。

　　「你那天是怎麼了？走得匆匆忙忙的？」踱出面店外，他領著她一同走至不遠處的社區公園內。

　　「沒什麼事啦。」她漫步至大樹下，尋覓著毛毛蟲的身影，不想再將心思擺放在他身上，這只會讓她的思緒愈來愈雜亂無章。

　　這妮子，從剛才至今尚未正眼瞧過他，是怎麼回事？他佇立於她身旁，見她蹲著身子，像在尋著些什麼。

　　他開口哼問：「你在找什麼？」

　　「毛毛蟲。」

　　「你找毛毛蟲要做什麼？」他納悶。

　　總比盯著他又憶及傷心事來得好……她蹲著，沒應答，而身後的他卻忽地蹲下身子，湊向她身邊，與她貼近。

　　「你、你、你……靠這麼近做什麼？」

　　「幫你找毛毛蟲啊。」

　　「那也不用靠這麼近啊。」她悄退身子，避開他緊貼而來的手臂。

　　他注意到她與他保持距離的動作，眉頭攢緊，便沒再將身子挪近她。

　　她真的是在吃醋嗎？可模樣又不太像……小寧怎會說她是在吃醋？這對情愛總是遲鈍的妮子，真懂得吃醋嗎？

　　「我跟Angel的關係很單純，你別多想。」冷嗓多了份試探之意，他起身，依傍於粗壯的樹身，觀察她的反應。

　　「誰、誰多想啊？」她倔強地撇嘴反駁，腦海卻不期然又浮現那日他與Angel相擁的親昵畫面，心房不免又是一揪，疼得很。

　　「那你看著我再說一次。」

　　好煩。

　　「就說沒多想了嘛！你幹麼咄咄逼人啊？！」拾眼瞪向他，瞧見那張在腦海裡怎麼揮也揮不去的熟悉臉龐後，瞪視的視線漸緩地模糊朦朧，連忙壓低螓首，抬手揉了揉發酸發熱的眸。

　　咄咄逼人？辜安玄撩眉，「春風，你是怎麼了？」

　　「我哪有怎麼了……」嬌嗓愈見哽咽，她揉眼，再用力地揉揉揉，企圖將淚水揉拭去，但卻愈揉眼愈酸愈澀。

　　「你是不是討厭看到我跟Angel抱在一起啊？」察覺她的異狀，他蹲下身子，輕聲詢問。

　　「才沒有……」旋身背對他，鼻於一酸，淚水又氾濫，口是心非的小女生弄不懂心酸的原因：心煩意亂。

　　「那你不討厭我跟Angel抱在一起嘍？」

　　「不、不知道……」

　　雙臂伸長，他溫柔地由她身後將她輕盈身子攏入懷中。

　　「不知道？」眉一揚，他將下顎擱于她左肩，側目探視著她濕漉漉的眸與紅通通的巧鼻。「那你哭什麼？有什麼值得你哭得這麼浙瀝嘩啦的？」

　　「我哪有哭啊！」口是心非已達最高境界，她仍舊死鴨子嘴硬，抵死不認。

　　唉，雖早知她脾氣倔強……但真勘起來，還真折騰人。

　　「那好，既然你都沒有意見了，下次我再繼續跟Angel摟摟抱抱，維持她一貫的美式作風。」指腹輕拭她熱燙的淚，胸膛抵著她因抽顫而抖動的背脊，感受到她似乎很難受的心情。

　　這妮子……到底是懂，還是不懂她對他究竟存有何種感情？

　　「嗚……你走開啦……」不耐地拍開他駐留於頰畔的掌，她嗚咽出聲，滿腦子的剪不斷、理還亂。「不要理我……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

　　辜安玄笑歎，「那，我以後都只跟你摟摟抱抱，你說好不好？」

　　「咦？」心跳頓漏一拍。

　　「咦什麼？要我再重複一次啊？」他彈了記她的耳朵，「還是你不想要我跟你摟摟抱抱？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謝謝再聯絡嘍，Bye-bye！」

　　什麼謝謝再聯絡？胡亂拭去淚花，身後溫暖擁抱忽地逝去，心慌驟臨，尤春風急切回首喚住他離去的步伐。

　　「辜安玄！」遍尋不著他的身影，她抹淚的手背更為濕潤，淚水落得更凶。「辜安玄……走那麼快幹麼？嗚……」

　　「捨不得我啊？」他柔哂，由粗壯樹身後走出，笑睇著哭得慘兮兮的小女生。

　　「你……」她因他突然的出現而傻了眼。

　　他將她摟入懷中，輕歎，「你今天怪怪的喔。」

　　偎在他胸懷，她將手心貼向緊縮的胸口，仔細算計它悸動的頻率，直至她再也承受下起過分活躍的律動，她這才將柔荑擺下。

　　「辜安玄……上次……我要問你的問題，今天可以再問嗎？」

　　「可以啊。你想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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