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戀遲鈍妹(31)_柳絮

三十一

　　「你確定？」她抬眸梭巡，直至在靠窗位置瞧見正探著窗外景色的辜安玄後，興起了竄逃之意。

　　「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回來。」辜甯玄將她扯回，與她一同走向辜安玄。

　　尤春風雙肩頓垮，無可奈何地恁他將她拖向那桌沉鬱。

　　辜安玄抬首，瞥了他倆一眼後，便又將視線調向窗外。

　　「大哥，你也打聲招呼嘛，這麼冷淡。」辜甯玄甚感氣氛尷尬，推了推大哥的肩，示意他別只顧瞧著窗外。

　　她苦笑，隨意坐于辜甯玄身旁，偷覷了眼對面的辜安玄。

　　好久不曾見到他了，他瞧上去好疲累……是工作太忙碌的關係嗎？陪伴著她多年的他，在此刻瞧起，生疏冷淡許多。心頭有些鬱、有些悶，她抿著唇，企圖忽視那份難受且極欲窒息之感。

　　「來來來，快吃面吧，還有這些小菜……」任柔柔二將菜、面端上桌，「吃不夠再叫喔，我先進去忙，你們慢慢聊。」

　　「謝謝尤媽，開動嘍！」辜甯玄喜孜孜地俯首大啖美食，「吃啊，你們兩個怎麼還不吃？」

　　「喔。」有點食不知味的尤春風慢條斯理地舉箸嚼面，覷著辜安玄正低首專心吃面。

　　要等到什麼時候，他才肯開口與她說話？才肯理理她啊？

　　這會兒正唏哩呼嚕吃著麵食的辜甯玄，匆地想起了什麼，猛然抬首口齒不清地詢問：「對了，春風姊，剛剛你跟尤爸、尤媽在廚房裡說到『未來的夫婿』，那是怎麼一回事啊？」順勢夾了些許香辣豆干塞入口內。

　　「咳咳咳咳……」方下喉的麵食瞬間卡於其間動彈不得，不上下下的令她連嗆咳數十聲仍未見順暢，她趕忙接過辜甯玄遞來的茶水一口飲下。

　　「怎麼了？吃個東西也能吃成這副德行。」辜甯玄嘀嘀咕咕，大掌撫上她震咳的背脊，來回拍動好替她順氣。

　　「沒事、沒事。」好險……以此逃過一劫。她呼了口氣。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什麼是未來的夫婿啊？」

　　「小寧……你幹麼這麼追根究底啊？那只是我爸媽鬧著玩的，沒什麼……」用力嚼動口內食物，慌亂眸光不自覺瞟向對面的辜安玄，就見他正盯著她瞧，她心一撞，連忙將視線瞥開。

　　一直盯著她看……辜安玄的眼神好可怕喔！剛才不是還不想理她的嗎？

　　辜甯玄聳聳肩，「既然是鬧著玩的，你說說看有什麼關係！」

　　尤春風擠出一抹笑，俯首專心吃面，不再搭理他們兄弟倆。

　　「喔，你們兩個好悶！我不想理你們了啦！」捺不住性子的辜甯玄在一見到尤麥可與尤傑克踏入面店後，便急忙撇下低氣壓環繞的兩人，「你們慢慢聊吧，我要跟麥可跟傑克去哈啦。」

　　「小寧！」尤春風立即抬頭欲喚住他離去的步伐，無奈他人動作迅捷，早已與她的兩位兄長同桌共餐，並聊得不亦樂乎，她傻愣了半晌，一思及只剩她與辜安玄單獨面對面後，不由得渾身僵冷。

　　怎麼辦？她該主動開口嗎？

　　好吧，放手一搏了！

　　「呃……你最近過得好嗎？」

　　辜安玄瞥了她一眼後，再度低首大啖麵食。

　　不理她？她挑眉，又問：「辜安玄，你打算不跟我說話到什麼時候啊？」

　　吃面的呼嚕聲愈漸大聲，他仍舊不願再多抬首瞧她一眼。

　　真不打算跟她說話……一把無明火因他的冷淡而卯上，尤春風旋即走離，由廚房內拿出白板與黑色簽字筆，洋洋灑灑地在白板上揮筆落字：

　　喂！不說話，總可以用寫的吧？到底要不要理我啊？

　　強遞給他，她橫眉豎目的，不服氣地扒了兩口面。

　　我現在不想心甘情願，所以不想理你。將白板遞還給她，辜安玄撿了幾口小菜嚼食。

　　看了白板上的字，尤春風錯愕，又寫：你對我好，我都知道啊，更何況我那時說的話全是無心的。你的心甘情願，我覺得很好，也很感激啊。

　　他喟歎，盯著她再次遞來的白板，心思凌亂。心甘情願固然是好，但不求回報卻是傻，你覺得呢？愈是無心的話，卻往往是傷人最深的話。

　　她盯著白板上的字句，久久不成語，只能落下三字：對不起。

　　他擺手，凝視著她那三字沉重的歉語後，再寫：感情的付出，雖上不了天秤，但至少要平衡一點點，否則一方吃重，遲早有日會被壓得喘不過氣，因而粉身碎骨。我不想再強求些什麼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辜安玄！」震撼於他字句問的深沉感情，她抬首欲留住他，他卻是飛也似地走離，毫不留戀。

　　「大哥！厚，走那麼快幹麼啦，也不等我一下……」辜甯玄盯著已走遠的辜安玄，再轉身佇立于尤春風身後。「咦？這是大哥寫的嗎？感情的付出……粉身……喂喂喂，我還沒看完啊，你擦掉做什麼？」

　　「沒寫什麼啦，有什麼好看的。」

　　「小氣鬼！你們兩個沒事不用講的，用寫的幹麼？吃飽撐著啊？」

　　「大人在做事，小孩子別插嘴……」煩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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