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流蘇 > 巧妹妹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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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哥哥,爹和娘聽到了,他們都聽到了,我真的好高興……」小梳子忍不住哭了。 天遊用手圈放在嘴邊,也對著天空大喊:「爹、娘,我會好好地照顧巧妹妹的,你們可以安心了。」 天空的黑雲退去,又還給天空一片晴,眾人無不嘖嘖稱奇。 「好了,小姐,別哭了,看你要把臉上的胭脂給哭糊了。」姥姥從小梳子手中接過紅巾,重新蓋回她的頭上,扶小梳子坐進花轎之後,提醒天遊說:「游少爺,起轎了,別耽誤良辰吉時。」 天游騎上白馬,樂音揚起,迎親行伍緩緩地朝白雲山莊前進。 原來坐花轎是這麼不舒服,搖搖晃晃的,一路搖晃到夫家,非得把肚子裡的東西給吐出不可;也難怪新娘子要戴頭巾,大概是怕別人看到新娘花容失色的模樣,嚇得賓客無心再吃酒席了吧。 才過沒有多久,小梳子像一隻被搖昏的貓,慵懶地打一個呵吹之後,在轎裡打起盹來。 咦,不是要到白雲山莊和游哥哥拜堂嗎?怎麼又回到琴劍山莊? 小梳子一身紅色嫁衣,拿下頭巾,邊叫游哥哥,邊走進大廳,當她轉進百鳥屏風裡,又看到那個蒙面黑衣人那對兇殘的眼睛,他掄起刀子一步一步地朝她走過來。 不要——小梳子被震醒,才發現花轎已經被放下來。原來她又作了那個惡夢。 當花轎的簾幕被掀開時,小梳子急忙地把落在腿上的頭巾益回頭上,在媒人的攙扶之下踏出花轎,並執起紅絲帶一端,亦步亦趨地跟著另一端的天遊走進大廳。 走時,小梳子心裡卻納悶地想著,這個惡夢自從她和游哥哥相認之後就不曾再夢到了,為何會在大喜之日再度夢見?可是剛才的夢和以前有些不一樣,夢裡的人是新娘的裝扮,而不是她小時候的模樣;而且今天那個兇手是朝她走過來。 真的好奇怪!莫非……是爹娘警告她今天兇手也在場,要她小心一點? 這一驚想,小梳子在跨入火盆時,一隻腳就要踩進火裡去,天遊及時地拉她一把,並傾身低聲問:「想什麼?」 「想你嘛!」小梳子俏皮地小聲回說:「真希望這些討厭的繁文褥節趕快結束。」 天遊暗地裡捏一下小梳子的小手,柔情蜜意地回答:「我也是。」 這時有人唱出時辰已到,夫妻拜堂。 倏地,天遊立即鬆手,然後和小梳子並肩站在大廳中央。 「一拜天地。」 一對新人轉身向廳外朝上天一拜。 「二拜高堂。」 新人轉對廳堂,正要對高高端坐在堂前的任家夫婦行禮時,突然地刮起一陣風,將小梳子的新娘頭蓋掀起來,直直地飛向堂前,最後落在任父的臉上,這去他大半張的臉,只露出一對眼睛。 小梳子抬頭往前一看,臉色陡然大變,眼睛驚恐地注視任父,嚇得全身顫抖。 「巧妹妹,不過是一陣風,怎麼把你嚇成這個樣子?」天遊擔憂地問:「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小梳子緊抓住天遊的手臂,急急地喊道:「游哥哥,他……他就是……」說到這裡時,她恍然想到他是游哥哥的爹啊! 小梳子的手立即鬆開天游,淚眼婆婆地凝視他,心揪痛起來。 天遊看見小梳子的眼淚,怔了一下,焦急地問:「巧妹妹,到底發生什麼事,讓你哭得這麼傷心?」 小梳子只是哭,心裡卻怨恨蒼天,為什麼要開這麼一個傷人的玩笑? 任父拿下頭巾,走向小梳子。 「你……你不……不要過來……」小梳子驚懼地連連往後退去。 「巧妹妹,他是我爹,等我們拜完堂,他也是你爹,你真的不必怕他。」天遊安撫地說。 「他永遠都不會是我爹!」小梳子恨恨地說。 「小梳子,你怎麼可以對爹說這種不禮貌的話,太教我傷心了。」天遊難過地說。 「游哥哥,你爹……你爹他……」這可教她怎麼說呢?小梳子心裡呐喊:爹、娘,兇手真的是游哥哥的爹嗎? 「天遊,我看你的媳婦很討厭你爹呢!」任父不高興地說,將手中的紅色頭巾一甩,轉身走回堂前坐著。 「爹,不是這樣的……」天遊焦急地說,並轉對小梳子,斥道:「巧妹妹,快跟爹道歉。」 「不……」小梳子梨花帶雨,頻頻搖頭。 「天遊,我看巧梳的精神很不穩定,你看這親事要不要延期?」任母關心地說。 「不用了,娘,我今天就要和巧妹妹拜堂。」天遊撿起落在地上的頭巾,說: 「巧妹妹,來,把頭巾蓋好,向爹娘叩拜之後,我們就是夫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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