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流蘇 > 巧妹妹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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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梳子,打從你一進門,就聽見你們兩個人一直提起琴劍山莊,也夠煩人的了。」芙蓉說。 「芙蓉姐姐,你知道琴劍山莊的事?」小梳子問。 「這陣子上我這裡來的客人也都在談論琴劍山莊的事情。」芙蓉說。 「他們知道主人是誰嗎?」小梳子好奇地問。 「也只是猜測而已,大部份的人都說可能是不清楚琴劍山莊一事的外地富賈出錢修園,可是依我看哪,我覺得是當年逃出兇手魔爪的後代暗地裡找人來修山莊。」 芙蓉這一席話讓天遊和小梳子驚愕不已;尤其是天遊,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芙蓉,芙蓉被天遊這對柔情似水的眼睛瞧著,竟然有些害臊。 「我只是隨便猜的,你們隨便聽聽就好了,不必太認真。」 「芙蓉姑娘知道當年琴劍山莊出了什麼事情?」天遊問。 「知道的不多,琴劍山莊出事的那天晚上,我正好被繼父賣到望春樓,所以聽人家談琴劍山莊的事情就特別有感覺。」 「芙蓉姐姐,你快說說琴劍山莊的事。」小梳子催促。每次聽人說起琴劍山莊時,她的心總會莫名其妙地揪一下,感覺很不舒服。 芙蓉想了一下之後,娓娓地說:「算起來也有十年了吧,琴劍山莊出事那一天,我被繼父強拉到望春樓,我心裡又害怕又難過,就趁夜裡逃跑出去。在經過琴劍山莊時,當時我心裡就想,在大戶人家做丫鬟也強過在望春樓當妓女,於是我鼓起勇氣上前敲門,敲了好久,也不見有人出來應門,我就被望春樓的人給抓回去了。」 「芙蓉姐姐,那你知道那時候為什麼沒有人出來開門嗎?」小梳子緊張地問。 「隔天我聽說琴劍山莊一家二十幾口全被殺了,那時我嚇死了,差一點我也是躺在地上的其中一人。」現在再想起那晚的事仍心有餘悸,芙蓉呷了一口酒,才又說:「我真不明白你們兩個怎麼會對琴劍山莊如此感興趣,這些年來,大家都說那裡冤魂不散,經常鬧鬼……」 「碰」地一聲,一隻喝湯的瓷碗跌碎在地。 「小梳子,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天遊發現身旁的小梳子臉色蒼白,身體不停地顫抖。 「我……我不知道,大概是……這個故事讓我很不舒服……」小梳子淚流滿面,痛苦地揪著胸口。 「小梳子,我讓彩兒扶你回去休息。」芙蓉擔心地說。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對不起,鬍子大哥,我先走一步……」小梳子跟蹌地跑出去。 「怪了,平時活蹦亂跳、愛玩又愛鬧的小梳子,沒想到膽子這麼小。」芙蓉喃喃自語幾句之後,轉過身來,說:「鬍子大俠……咦?人呢?」 血流成河,屍骸遍佈,一對殺紅的眼睛正冷森森地注視她,手中的刀高高地舉起來就要砍過了,她張嘴想喊救命卻又叫不出聲來。 小梳子躺在床上痛苦地扭動身體,容姥姥看了心急,又搖又叫的:「小梳子! 小梳子!你醒一醒……」 她猝然驚醒過來,一身冷汗。 「小梳子,你是怎麼一回事?」容姥姥坐在床畔,擔憂地望著她。 「姥姥,麻煩你倒杯水給我。」小梳子坐起來,對夢裡的情境仍心有餘悸。 容姥姥倒來一杯水,並擰一條濕毛巾過來,小梳子抹一下臉之後,見姥姥仍惶惶不安地注視自己。 小梳子努力地扯了下嘴角,給姥姥一個安心的笑容,並輕聲地說:「姥姥,我沒事的。」 「小梳子,最近連續幾個晚上你都是這樣驚醒過來的,是不是又作那個惡夢?」 「嗯。」小梳子輕應一聲,下床,將身上汗濕的衣服換下來。 「怎麼會呢?不是好久不曾再作那個惡夢了嗎?」 小梳子若有所思地看容姥姥一眼,問道:「姥姥,那真的只是一個惡夢而已嗎?」 容姥姥愣了一下,怔怔地注視她。 「小梳子,你別胡思亂想,再睡一下,等天色完全亮了,我到藥鋪抓幾帖安神劑回來煎給你喝。對了,過兩天就是女兒節,我得記著到觀音廟求一個平安符讓你帶在身上。」 容姥姥離開之後,小梳子推開窗戶,讓涼風吹散還殘留在心頭的餘悸,她才能平心靜氣地想一些事情。 雞啼一聲,天呈灰白色,稀淡了幾分月色。 小梳子雙肘支撐在窗臺上,手托著腮,心想,那真的只是一個惡夢而已嗎? 為什麼她會不斷地做一個相同的夢?這個夢會不會是她心底最深沉的記憶,因為害怕,所以她把它埋起來? 為什麼姥姥從來不對她說以前的事? 為什麼琴劍山莊那幅畫裡的女人總是縈回在她心頭? 還有,只要回想芙蓉姐姐說的有關琴劍山莊的慘案,為什麼她的心就會一陣刺痛? 好多為什麼……可當她用心去想時,頭又痛得厲害。 「不想了——」小梳子低啐一口,開門走出去。 天逐漸亮白,小梳子沿河岸走著,遠遠地看見任天遊在河畔練劍,身形狂放,手中劍光凜凜,身隨劍影起舞,如飛光流影,令人眼花撩亂。 小梳子忍不住低聲贊道:「好俊的劍法!」 突地,天遊在半空中一個急速的回身,持劍直直地朝小梳子刺過來,嚇得她連忙地提氣展輕功,飛了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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