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流舒 > 簫醉流雲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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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這樣溫和的冬天,人們平時也是鮮少出門的。但今天,情況似乎有所改變,軒龍的京城比平日裡熱絡了許多,人們紛紛走出家門,擁擠在通往皇宮的大道兩側,好奇地探頭探腦。其實,他們也看不到什麼,因為道路中央早已撤上了黃沙,兩側也已拉上了綾羅。不甘心的人們於是另闢蹊徑,紛紛走進周圍有樓的房子,登上高樓張望著。這一路上的酒樓茶館自是不會錯過這個發財的機會,於是二樓的座位都紛紛提價,其中位置好的甚至漲到了五兩銀子一個。掏得起錢的自然坐到了樓上,而沒錢的也仍是守在路邊,不肯離去。 微服的簫瑾仍是一襲不變的白衣,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顯得格外俊逸斯文。遞給店家五兩銀子,他走上一家茶樓的二樓,在臨街的一張桌子旁坐了下來,四個便裝打扮的侍衛默默地立在他身後。 今天,大理公主就要來了,這滿街的人都迫不及待地想一睹大理公主的芳容,他這個「准夫婿」卻是毫不關心,甚至還跑出宮來。至於為何今天想起微服私訪,原因恐怕只有自己知道了:他想躲著這個「准新娘」。 簫瑾無奈地苦笑一聲,想不到自己竟也有今天! 耳邊傳來了店家的聲音:「客官,跟您商量一蔔,您能否將就一下,與這位客官共用一張桌子?」 「不行。」身後的侍衛厲聲拒絕。 店家為難地又懇求簫瑾:「客官,您看,這裡就您這兒有一個空位了……」 簫瑾這才從沉思中回神,他打量了一下面前這位想共桌而坐的客人,此人衣著十分普通,頭戴諸葛巾,身著一件青布袍,袍身十分寬大,頗有些文人的不拘之氣,但奇怪的是,這人卻硬是束上了根腰帶,這根質地不俗的腰帶與這一身的瀟灑之氣十分格格不入。 簫瑾暗生疑竇,於是,他點點頭:「讓他坐這兒吧。」 「謝謝客官。」店家忙連聲稱謝。 那人也不客氣,在簫瑾對面坐了下來。簫瑾端起一杯茶,似乎是很不經意地問:「你也是來看熱鬧的?」 「是啊。」那人敷衍地點點頭,「你不也是嗎?」 「對,在下也很愛看熱鬧。今日我二人能同處一桌,還真是緣分。」簫瑾目光炯炯。 「是的,是的。」那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掩飾地拿起一個茶杯,給自己倒了杯茶。 簫瑾的目光淡淡地掃過那人的手,他微笑了一下,問道:「公子是幹哪一行的?」 「教書。」那人飛快地回答。 「是否也務農呢?」簫瑾追問。 「不,我在一富戶家中作西席。」那人答得很順溜。 「是否也教武功呢?」簫瑾的目光停留在那人的一雙手。 「見笑了。」那人不自然地笑笑。 「哪一個教書先生的手上會滿是繭子?」簫瑾的目光似乎能洞察一切。 「……」那人下意識地將手放在腰上,「公子不覺得自己太好打聽了嗎?」 簫瑾不以為然地以一笑作答。那人放鬆了一些,他站起身來,向樓下看去。 這時,樓下的大街上忽然熱鬧起來。長長的街道那頭出現了壯觀的儀仗,緊接著便是有大隊的侍衛、宮女簇擁著的寶馬香車——大理公主的車駕到來了。 那人神情緊張地注視著下面。忽然,下面有一段圍路的綾羅斷了,圍觀的百姓們紛紛從這個缺口湧了進去,想更清楚地目睹公主風采。連茶樓裡的人們都站了起采,朝那個豁口走去,下面的街道一下子擁擠起來,場面有些混亂。公主的車駕被堵在路中,進退兩難,原先她的坐車兩旁的侍衛紛紛趕上前去驅趕人群,只留下幾個侍衛守護在車旁。 簫瑾笑道:「公子不下去看熱鬧?」 那人右手緊貼腰際,冷冷地回答:「你不也沒去嗎?」 簫瑾指指那人的腰帶:「我不下去,沒人會催我,你若不下去,你腰間的那把軟劍可會等得很著急。」 「你是什麼人?」那人果然從腰間抽出一把劍。 「你不配知道!」一見對方拔劍,不等主子發話,簫瑾身後的侍衛早已大喝一聲,攻了上去。 那人的武功十分高強,以少敵多,竟毫不落敗。猛地,他向一旁觀戰的簫瑾虛刺一劍,侍衛們忙趕上前保護,那人趁機跳下樓去。 「別管朕,去保護公主!」簫瑾命令。 「是!」兩個侍衛也跟著躍下樓去,剩下的兩個緊跟著簫瑾。 街上也是一片混戰,車旁的侍衛們和包括那人在,內的十來個刺客激鬥正酣,其他的侍衛正趕回來救援,受驚的百姓們則正慌亂地四處躲藏。 簫瑾走下樓去,穿過擁擠的人群艱難地向公主的坐車移步。 「外面怎麼了?」被一片混亂包圍著的馬車此時正走出一位明豔絕倫的貴族少女,只見她雲髻堆翠、羅衣錦繡,高貴非凡,她就是大理皇帝的愛女——大理公主段凝嫣。 沒有人回答她的問話——侍衛們忙著與刺客搏鬥,宮女們則已被人群沖散。雖無人答話,段凝嫣也很快明白了當前的危險,她無助地四處找尋著救兵。 不知是否是簫瑾的一襲白衣太過顯眼,還是對他的身影太過於念念不忘,她一下子就在人群中發現了不遠處正向自己走來的簫瑾,一時心急,也顧不得什麼身份和場合,她失聲叫道:「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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