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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醉花蔭——

  「姒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廂房中,一個身著薄紗的女子長得雖是國色天香,但唇中逸出的話語卻是飽含怒氣,「我姐妹二人替你賣了這麼多年的命,也陪了你這麼多年,當年是你奉命策劃整件事的,如今事情有可能敗露,你就來找我姐妹二人當你的替死鬼?」原來,這女人正是醉花蔭的金招牌之一金鳳。

  「話可不能這麼說,你們跟我這麼多年,我也未曾虧待過你們!傅虛懷已經透露消息給我,他來此的目的是為了查清楚那件事,並且要我協助他,我只要你們稍露馬腳做做樣子,讓我緝拿歸案,以後我自會施一招偷天換日將你們二人救出,這樣,我們便永無後患了,皇甫大人也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的。至於平常謀財害命這些小事,我自會處理妥當,只要傅虛懷人一走,我們就可高枕無憂了。」姒錦程心下還在得意著輕而易舉的便能得到傅虛懷的信任,又為自己想出了如此絕妙的方法而沾沾自喜。

  哼!只要這兩個女人俯首認罪他就立刻將她們處斬,誰還去費什麼心思救她們?一旦她們死了,就永遠也沒有人知道那件事的真相,當年不殺這兩個女人是因為他貪圖二人美色,如今厭了,留她們何用?

  「你憑什麼讓我們相信你?」金鳳冷冷地問道,對姒錦程,她太瞭解他那種過河拆橋的小人行徑。

  「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了,難道就沒有感情嗎?一夜夫妻百日恩,我又怎麼會陷害自己的妻子呢?」姒錦程一張皺紋縱橫的老臉上全是忠誠,只可惜,金鳳太過瞭解他的為人,所以,她只會為了他臉上的忠誠感到可笑,但她冷笑在心裡,表面上似乎是有所動容。

  眼見金鳳臉上猶豫不決,姒錦程以為他事成在即,打鐵要趁熱,於是更加賣力的說服:「等到事情風頭過了之後,我辭了官,帶你們姐妹二人舉家遠走高飛,好讓你們享清福,再也不用過這種送往迎來的生活了。」女人嘛,誰不喜歡聽幾句中聽的話,只要哄住了,還怕她們不任由他擺佈?只是他忘了一點,金鳳、玉鳳在風塵中打滾多年,江湖經驗積累多了,他這些伎倆,她們兩人豈會不知?只是她們迫於無奈不得不屈從,她們知道姒錦程遲早會殺她們滅口。他不仁,那就不要怪她們不義,要死大家一起死吧!

  「這件事可否容我跟玉鳳商量之後再作答覆?」金鳳使了一招緩兵之計,因為她要佈置好某些事情。

  「那好,你們先想清楚,明日此時我再來。」說完,姒錦程起身,順便還在一旁的金鳳身上摸了好幾把,摸夠了才離去。

  呸,若不是那個什麼兵部尚書在府中,他怎麼捨得放下這嬌滴滴的大美人回去抱家中的黃臉婆,還是待明日再來好好享受一番,當是為她們送行好了。

  傅虛懷在姒府住了幾天,這天,他正陪聿宛夕在花園中看書,見到姒錦程神神秘秘地走來,他裝作沒看見,待姒錦程走近,才故作奇怪地問道:「姒大人什麼時候過來的?」

  「下官剛來不久,有要事報告大人。」

  「我也正好有要事問你,不知那凶徒打死老掌櫃一案可有眉目?」

  「回大人,暫且沒有。」這幾天他都忙著金鳳她們那件事,根本沒時間辦這些。

  「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些線索,那個人曾與我交手,因冒犯表妹而被我打傷,他左手手背處必有受竹筷所襲而留下的疤痕。」傅虛懷不快不慢地說出,他自己說得輕鬆,其實是間接的給姒錦程壓力,聽得他心驚內跳。

  一定要記得叫鵬兒別讓傅虛懷看見他手背上的傷。

  「多謝大人,下官一定盡力查辦此案。」

  「姒大人剛才不是有話要對我說?請講。」

  姒錦程看了一眼傅虛懷,又看了一眼旁邊手執書卷正看得津津有味的聿宛夕。

  「沒關係,你小聲說與我聽便是,表妹從來都不問世事的。」傅虛懷也看向了聿宛夕,亭中的她一襲白色的裙衫,專注的精神詮釋了美的另一種涵義,讓他不自禁的為之傾倒、沉淪。

  眸中的愛意在不自覺中流露,看書之人彷佛也感受到了他的注視,抬起頭來報以一笑,又逕自低頭埋首書中。

  傅虛懷整理好情懷,看向姒錦程,示意他說。

  姒錦程貼近傅虛懷耳邊,說了一陣便撤開。「不打擾二位雅興,下官告退。」

  姒錦程走後,亭中除了傅虛懷、聿宛夕再無他人,傅虛懷在聿宛夕身邊坐下,癡癡地凝視著她,聿宛夕也自書中抬首,四眸相接,道不盡的情意纏綿在其中。

  「你呀,這看似好說話好欺負的樣子不知騙了多少人,這張臉、這翩翩風采更不知迷死多少女兒家?」倚在他懷中看著姒錦程離去的方向,收回目光,她端詳起他的俊臉,有感而發。

  「你在吃醋?放心吧,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的確,他的表相是騙了不少人,也是因為這樣才滅了姒錦程除他之心,他騙盡天下人,卻唯獨騙不了她,也許是因為他們兩人過於相似吧。

  「是啊!」

  她坦然承認,讓他有些意外。

  「喜歡一個人,才會有這種情緒,而我,很不幸的喜歡上你,自然就會吃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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