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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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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跟所愛之人長相伴,何必去在意別人的目光!宛夕,你不是個會在乎世俗的人,我想我可以將你的介意當作是對我的特別。」 「無恥!」再也沒有別的字比這兩個字更適合形容他了。 「如果僅僅無恥就能得到你,那我也願意!」如此露骨的表白讓聿宛夕俏臉一紅,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看著眼前伊人滿臉紅霞醉人,傅虛懷禁不住輕輕親上她的臉頰,雖是短短的瞬間,卻讓聿宛夕臉上滿布紅暈,人也傻了。 他親她!他大白天的在大街上親了她!聿宛夕腦中一片空白,已經忘了要為他的放肆而生氣,只能任由一臉得意的傅虛懷拉著走,連何時入棲鳳樓、進到房間都不知道。 半晌,她才回魂。「這裡是哪兒?」 「棲鳳樓啊!我們這兩天就住一起了。」 「一起?」 「是啊,我們不是天天在一起的嗎?」他一副很不瞭解的樣子。 「好,那麼請問傅尚書,民女房間在何處?」她暫時還能保持風度,估計不用多久就會破功。 「就這間!」他理所當然地回答。 「那麼傅尚書您請出去,孤男寡女的,我不想惹人非議。」她下起逐客令。 「這也是我的房間,我為什麼要出去?」 「傅虛懷!」看吧,破功了,高雅的氣質全然喪失,取而代之的是滿腔怒火。 「我只是說句你已成婚,他們就自動給我一間房,那我幫你再去向他們說明好了,告訴他們你嫁的是白雲閑。」他一副很無辜的樣子,說著便要轉身出去。 「姓傅的!你給我回來!」真讓他去說明?那她不就成了跟人私奔的無恥女人了。別人怎麼說她不要緊,但白雲閑還要做人啊!夫人跟人跑了,教他一方霸主的臉往哪裡擱呀!好,姓傅的,算你狠! 「有異議的是你,不讓我去解釋的也是你,你到底要怎麼樣?」他擺出一副「你很麻煩」的表情,其實心裡早笑成內傷。 「用不著勞您大駕,所謂自作孽不可活,你自己幹的好事,你就自己來享受好了!你睡椅子,我睡床!半夜不准發出任何聲響,不准爬上我的床!」 「我像是那種會占人便宜的人嗎?」他滿臉崇高,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 「不像,你比那些小人更無恥!」她對他的評價僅止於此,不久前才對他產生的一點點好感,此刻已被憤怒所取代。陰險小人!虧他還有仁義道德的美名在外,根本就是典型的偽君子!算了,看在今天晚上她就可以擺脫他魔掌的份上,先不跟他計較。 不知不覺中,天已將暮,街市漸漸安靜下來。 用完膳,聿宛夕清洗一下自己,便跟掌櫃要了套男裝,硬拉著博虛懷出去逛街。別以為她是無聊想逛街,她會拉他同往,是為了今夜的逃跑計畫能順利進行。 凌波的畫舫,雕花的窗櫺內箏聲飛揚,於清婉中又帶有幾分引誘,熏得人心欲醉。璀璨的花燈映水,勾勒滿河清輝。往來的酒客與煙花女子的調笑聲不斷,硬生生給這本該是澄澈的天地染上許多塵囂世俗。 「十里秦淮,雕欄畫楹,槳聲燈影,果然名不虛傳。」山水走得多了,乍見一片酒國聲色,自然免不了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風花雪月,聲色犬馬,這就是金陵。」 聿宛夕的口氣聽不出她到底是褒是貶,但是有一件事傅虛懷卻十分清楚,這個小女人一定是要要什麼花招來擺脫他。前前後後,她落跑的招數層出不窮,這一次不知道又要使什麼計謀。瀟灑的一笑,他並沒有將她的詭計放在心上。 走著,不覺間兩人來到了一座樓前。 「宛夕,你打算到這裡面去?」 在傅虛懷不怎麼贊同甚至是生氣的眼光中,聿宛夕瀟灑地點點頭,「這個是我今天特地花了一兩銀子才打聽到的。這醉花蔭乃金陵第一大花街,裡面可是美女如雲,環肥燕瘦任君欽點,我是體貼你長途跋涉勞累,想給你個徹底的放鬆!」 放鬆?是對她緊迫盯人的放鬆吧!傅虛懷哪會不明白她的企圖,一路上她是花招百出想要擺脫他,這大概是最後的手段了。她很聰明,知道踩他死穴!才短短一個月她就將他的個性摸清楚了!他討厭沒有半點涵養的女人,尤其是青樓女人! 「唷,兩位公子好面生,怕是外地來客吧!進來我們醉花蔭坐坐,我們的款待包管是全金陵最好的!」 末待傅虛懷出口推卻聿宛夕的「盛情」,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徐娘半老的婦人已來到兩人面前。說著,那婦人便不由分說地拉傅虛懷進閣。傅虛懷立著不動,可聿宛夕卻輕笑一聲,自行人樓去了。 「良辰美景,佳人玉液,如若不去豈不是辜負大好春光?傅兄,你還是請入樓吧。」 眼見著聿宛夕入樓,傅虛懷怎能放她一名女子置身於這風月場所?縱有萬般不願,還是隨後跟了進去。 聿宛夕料定他會跟來,因此更加的放肆。「老鴇,給本公子準備上好的廂房,將你這兒的紅牌姑娘叫來伺候我們。」聿宛夕說話間已從袖內掏出一錠金元寶置於桌上,那先前招呼他們的老鴒一瞧見那金燦燦的元寶,視線便緊緊鎖在上面,上前立即將其收入袖內,貪婪之態畢露。 「二位公子氣度不凡,定是人中之龍,既是龍那就得配之以鳳,我們醉花蔭的金鳳、玉鳳兩位姑娘乃人中之鳳,亦是我醉花蔭兩塊金字招牌,就請她們來伺候二位,不知二位意下如何?」來者可是財神爺,要好好款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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